第264章

第264章

裴顯不答。

視線盯著帳篷里的那點搖曳燈火,只淡漠地道,&“最近夜里多夢,睡得不大好。&”

原地等了片刻,不見姜鸞有什麼吩咐,又道,&“殿下沒有事的話,容臣告退。連日辛苦,殿下好好休息。&”說著便掀帳要出去。

&“站住。&”姜鸞喊住了他。

從駝氈毯里鉆出來,沒有趿鞋,只穿著羅走到他后。

覺哪里不太對。

低聲吩咐帳篷里隨侍的幾名都出去。

等帳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了,姜鸞走到寬闊拔的脊背后,直接往前一撲,雙手抱在他腰間。

&“生氣了?&”姜鸞的臉頰趴在他后背上,&“覺得我冷待你了?我接了招魂的差事,每天都和禮部員們演練禮儀,默誦殤詞,生怕念錯了一個字,走錯了一個步子,舉錯了一次旗幡,害得招魂儀式不功。我最近好忙好累啊。&”

裴顯不應聲。

但靠著他的后背,耳朵能聽到腔里心臟的跳,越來越快。

&“殿下喜誰,冷待誰,全憑殿下的喜好。&”裴顯并不回頭,拔的影站在牛皮帳篷的門簾邊。

膛里那顆心跳得越來越急促,越來越劇烈,里吐出來的話卻淡漠如冰霜。

&“自從上元節那場意外,至今超過四個月了。以殿下的子來說,應該算是不短的時日了。殿下最近又瞧上誰了?不必避諱著臣,如實地說。臣可以像上元夜那般,殫竭慮,再替殿下謀劃一回。&”

姜鸞如果只聽他說話,只怕會被氣死。

但靠著他的后背的姿勢,耳邊便會清晰地傳來他鼓的心跳。

他的話語有多麼寒涼,他的心跳就有多麼的劇烈。

里的話擱得那麼狠,連轉個,把推開的舉都沒有。

上毫不留地放著狠話,人卻原地站著,距離門邊只有兩步,不掀簾子,不告退,一地站在門邊讓抱。

姜鸞嗤地笑出了聲。

手臂用力,從后面把他抱了。

的臉頰在他后背上蹭了蹭。

&“真氣狠了?&”溫溫地說,&“讓我想想。從什麼時候開始氣的?哎,該不會是四月里從大將軍府出來,街上攔我,想和我回東宮,我沒讓你去的那次吧。&”

的雙手搭在他腰上,指尖壞心眼地在腰腹側面磨蹭了幾下,覺腹明顯的繃了。裴顯抬手攥住不省事的幾手指,不讓再磨蹭下去。

&“裴中書好大的氣。我都不在京城里了,瞧瞧我邊,除了就是軍,要不然就是崔侍讀和二姊。我邊哪還有什麼別人?我除了你還有誰。&”

抱住的頎長軀稍微側轉,狹長的眸轉過來,視線往下,盯此刻的表

姜鸞仰起臉,理直氣壯地看他。

原本就是個行事肆意松散的人,傍晚時顧慮著形象,刻意拾掇得一莊重面地接見員。但二姊來了一趟,又故態復萌。

姊妹倆笑鬧了一場,頭發都蓬松了,發尾松松地從肩頭落下,睡足了一覺,疲倦消退了不,帳子里有點熱,的臉紅撲撲的。

&“我累。&”姜鸞地說話,分不清是抱怨還是撒,&“快累死了。還有人記掛著生氣。&”

裴顯偏偏還要和較真。&“哪兒累?&”

&“大風里站了三個下午。頭一天在河邊,第二天在風口,第三天站在砂石地里。站的腰酸,風吹的肩頸疼,腳底下被石子咯得疼。&”

姜鸞講得詳盡細致,自然有詳盡細致的好

不多時,原本劍拔弩張站在帳子邊的兩個人換了個位置,舒舒服服地回小榻里趴著,有人替道,舒緩疲憊的

按準道幾下,沖上頭皮的酸麻里帶著難以言語的舒爽,姜鸞把裹的氈毯都踢了。

里舒服地哼唧著,還不忘了問,&“你真是瘦多了。這次趕路的速度不算很辛苦,該不會一路氣得吃不下吧。&”

寬厚有力的手掌在腰位準準地按,裴顯的回答慣常的平穩無波,&“怎麼會。&”

&“怎麼不會。&”姜鸞嘀咕著,&“我覺得很會。&”

后腰的手掌按了幾下,收回去,換了個的位置推拿,這個位刺激得整條的筋都酸酸漲漲的,姜鸞被得小一下子蜷起來。

的哼哼唧唧里,后的聲音繼續沉穩地說,&“瘦多了,殿下覺得不好看了?&”

姜鸞保持著趴伏的姿勢,側過去打量他。

&“好看的。&”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遍,肯定地說,&“瘦了更顯銳氣。橫刀縱馬,英武銳氣的男子。&”

等了片刻,又生出點疑,&“夸你好看,為什麼不看我呀。瞧你的臉,倒像我在罵你似的。&”

裴顯的視線原本盯著旁邊跳躍的燈火,聞言掃來一瞥,兩人的視線乍然了一下,他又轉過目,繼續看著那點燈火看。

得了一句難得的&‘男子&’的夸贊,他卻并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,邊噙起常見的客氣淡笑。

&“殿下真的很會哄人。想不理人,直接不理了。過了幾天,想起舊人了,回過來說幾句親近好聽的話,哄得人心,就又一切如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