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

第295章

覺得難以置信,不敢相信看到的是事實,但細想卻又合理,和后來遇到的事扣地對應上了。

上一世,在床上養病的那個秋冬,雖然終日渾渾噩噩,但也有清醒的日子。

長兄延熙帝的下落,追問了幾次,裴顯起先不答,但等天氣了冬,一切蓋棺論定,議定了謚號之后,他簡短地告訴,&‘圣人病逝于京城大之夜。&’

但二姊懿和公主的下落,追問了更多遍,臘月里問,除夕新年里問。起先還追問下落,后來只問&‘活著還是死了?&’

裴顯始終不答。

直到第二年開春后,終于從他的里聽到了消息。&“懿和公主薨逝。&”

想不通,同樣都是噩耗,兄姊兩人的噩耗為什麼非要隔了那麼久,一個一個地告訴原以為自己太差,裴顯怕難以承,故意隔了幾個月才說。

現在什麼都明白了。

纏綿病榻、在生死間搏斗的那幾個月,裴顯瞞下了那段時間所有的外界

從未聽他提起韓震龍挾持懿和公主,帶兵逃竄北方,自立偽國的事。

也從未聽說過兩勢力之間如何爭斗的細節。

那年天氣開了春,子沒有秋冬時候要命了,他終于告訴,懿和公主薨逝,卻又不肯說細節。

姜鸞是個不肯罷休的人,延熙帝&‘病逝&’得莫名其妙也就算了,向來和這個兄長不親近,但二姊是怎麼薨逝的,何時、何薨逝的,不肯就這麼算了,要追究底。

那段時間,見了面就問。見一次,問一次。

裴顯被問煩了,有天見面,再次問起的時候,他直接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黑底木牌靈位,往姜鸞面前一放。

&“懿和公主的靈位在此。有什麼要問的,自己去問。其余的恕臣無可奉告。&”

姜鸞氣得拿起邊的茶杯就往他上砸。熱茶湯潑了他一

那是姜鸞頭一次被他氣哭,一邊哭一邊罵,裴顯捧著淋淋的袖子坐在旁邊聽。

子虛得很,罵了幾句就得再也罵不下去,人氣得像個河豚,抱著二姊的靈位無聲地流眼淚。

裴顯就看著哭。

哭完了一場,說了句,&“臣告退。&” 起走了。

之后的幾個月,連他的面都見不著了。每天對著宮里的呂吉祥大眼瞪小眼。

漫長的三四個月過后,那時候已經過了盛夏,初秋尚余暑氣,子在夏日里恢復了不,可以在宮人的攙扶下,在細碎的初秋里出去散散步。

有天出去宮道邊散步的時候,遠遠地聽到一片熱鬧喧嘩。宮人催促回去,不肯走,站在原,聽到有軍從遠飛跑過來,一路敲鑼狂喊,

&“前方戰報!我軍大捷!&”

&“裴相領兵剿滅韓震龍殘部!韓賊授首!大軍收復關道十三州!奪回太原府!&”

&“我軍大捷!收復關!&”

又過了七八日,裴顯來探了。

人瘦了一圈,但氣勢比之前更兇,宮人迎面相遇時不敢直視,仿佛是寶劍開刃飲足了出咄咄人的鋒芒。

當面問起,&“前些日子,宮里聽到了大捷的軍報。裴相打的那個韓&…&…韓什麼來著,到底是什麼來歷?&”

裴顯簡簡單單一句話帶了過去。&“無名鼠輩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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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垂下的帳子里,姜鸞抬手抹去眼角薄霧。

沒有驚沉睡的二姊,靜悄悄地起了,趿鞋下地。

今夜形特殊,外間值守的白清醒著,聽到靜便趕進去查看,替姜鸞披了外,又點起一支蠟燭跟隨著出來。

&“殿下出去找裴中書?他人在庭院里值守。文鏡將軍也在。&”

姜鸞點點頭,接過白手里的蠟燭。&“我找他有幾句話單獨說。你替我傳話給文鏡,他出去別值守。過一刻鐘再回來。&”

&“是。&”

匆匆過去傳話給文鏡時,長廊下的裴顯早被驚了。

姜鸞從背后走近,他聽到腳步聲便轉過了

&“殿下折騰了半宿,才睡下一個時辰,又起來了?&”狹長的眸斜睨著,&“好雅興。敢問單獨找臣有什麼事。&”

文鏡和白已經帶著周圍宮人走遠躲避。

姜鸞查看左右無人,走到裴顯面前,把袖子捋起,纖長秀氣的手攥拳頭,當面狠捶了他一拳。

&“你竟瞞我那麼久!&”

裴顯&“&…&…&”

他站在原地,并未抬手遮擋。

姜鸞那一下打得居然不輕。

裴顯當面挨了一頓好捶。

的手勁腕力,捶得再用力,落在他上也不至于落下傷。

雖說不疼不的,但他自己大半夜的沒睡,替提刀值守在門外,東宮衛人人都有的手串沒他的份,卻莫名其妙被狠捶了一頓。

泥人也有三分土子,更何況裴顯實在算不上好脾

表面上不顯,他心里在騰騰騰地冒火了。

&“懿和公主是不是犯了戰場兇地的煞氣,還不好說。但裴某今年肯定是犯了太歲,被人追著打。&”

他涼笑了聲,&“說說看,是不是做了什麼晦氣的夢,夢醒了拿我撒氣?&”

吱呀一聲,門開了。

姜雙鷺舉著燭臺,披出現在門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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