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第14章

追著我的腳步,又被宮人們推搡著進屋。

我不予回應,打算徑直離開,卻聽喊道:「云依瑤!我已經懷孕月余!你為皇后怎敢不報給皇上?怎敢謀害皇家子嗣?」

我驚訝地回過頭,見著肚子,略有得意之,我不由得笑了:「鴻安,誰說你懷孕了?誰又知道你懷孕了?鴻安,你下輩子一定要瞅準了,千萬別再投胎到皇家。」

宮人將門鎖住,不死心地敲打著房門,不甘心地吼著:「云依瑤!你欠我的,我變鬼都要討回來!

「三郎!三郎!云兒懷了你的孩子!我有孕了!」

「三郎!你怎可如此狠心?!」

嘶吼聲漸行漸遠,紫蘿扶著我,躊躇道:「娘娘,那日的小宮侍是您安排的,奴婢竟然不知。」

「本宮也不知那日是否能保自周全,總得為你打算。」我拍拍的手,「更何況,這后宮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你還不夠聰明,也不夠狠心。總要讓你親眼看一次,親走一遭才知。」

紫蘿抿,重重地點頭,道:「奴婢知曉娘娘的苦心,請娘娘放心。」

我會意地笑笑,囑咐道:「既如此,往后每日送給皇上的湯,都由你負責了。」

「是。」

我沿著宮道緩緩走著,傍晚的余暉猶存,整個天空了紫紅,恍如年時出宮又回宮的日子。

不知不覺中,我走到一座宮殿前,悉的環境讓我停下腳步。

我抬頭看去,只見宮門頂上掛著「映日殿」三個字,恍惚間,耳邊似是聽到殿中傳來銀鈴般的笑聲,還有青年無奈的呼喚聲。

「公主。」

「我你阿宴,你得我阿瑤!」

「&…&…」

「快呀!」

「阿瑤。」

唉,阿宴。

番外

倪昀篇:

華貴的大殿幽寂冷清,涼的風從閉的門窗隙中,將昏暗的燈火吹得晃不已,隨侍的宮人在這幽靜的夜里不由得打起盹來。

忽然,一個腳步聲踏破夜的靜謐,逐漸近,來到宮人面前。

「皇上今日可醒來過?」

宮人猛地哆嗦一下,睡意迅速斂去,看都不敢看來人,忙匍匐在地,戰戰兢兢道:「回,回娘娘&…&…未曾有過&…&…」

腳步聲停留片刻,來人往殿緩緩而去,宮人舒了口氣,回過神來,才發現后背冷汗涔涔。

他不由得抬頭看那著華服彩飾的背影,想起宮中的流言,心有余悸。

久病纏的帝王正躺在榻上,閉雙目,似是被夢魘住了,口中喃喃低語,不自覺地晃著腦袋,又出手在空中揮舞,胡抓握。

掙扎間,他好像抓住了什麼,沉重的眼皮竟在此刻用力睜開,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,但依然蒙上了一層霧氣,朦朦朧朧只見一名子的廓。

「若兒?」他輕輕喚道,思緒飄忽,卻起不來嚨也干痛不已,「水&…&…給我倒點水&…&…」

待清涼的水流口中,他氣,想要將子拉近些,「你是不是不用去和親了?」

「皇上,」子的聲音并不是云若的,輕輕嘆了口氣,「您該喝藥了。」

「喝藥?」他腦中一鍋漿糊,記憶仿佛支離破碎的紙片,怎麼也拼湊不完整。

地抓著子的手,真意切地道:「我追你追了三天三夜!我們一起走!走到一個他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嗎?!」

子沒有說話,他更著急了,呼吸急促,腔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,說起話來像用盡了全的力氣,斷斷續續,又充滿勁頭。

「走&…&…什麼倪家,什麼南朝,我們&…&…我們都不管了&…&…」

許久,才聽子嘆道:「好。」

聽聞此回答,他心滿意足地笑了,眼皮忍不住耷拉下來,又陷的夢中。

夢中的云若正是豆蔻年華,活潑可,明艷人,從小他們便因著顯赫的家世走頗多,兩家長輩亦樂見二人愫暗生,婚約不過是水到渠的事。

直到,直到&…&…

他在狂風暴雨中騎馬疾馳,著遠去的和親隊伍,痛苦地擰著眉,有侍衛來攔,皆被他一一打翻。

「若兒!若兒!」

嘶吼聲穿越雨幕,遠遠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回應著他。

他不顧千難萬險,一路追到南朝和大藩的邊關。戍守的將軍看在他父親的面上,終是安排他與云若見了一面。

彼時的云若雙目紅腫,形消瘦,不負往日的明艷。

看著他,抖著,似是想笑,淚珠卻先一步落下。又想說些什麼,朱微張,卻是綿延不斷的嗚咽聲。

轉過,作冷漠姿態,「倪將軍,你回吧!」

明明有千言萬語,竟只說了這六個字。冷風呼嘯間,這六個字如同一把巨手狠狠抓住他的心臟,讓他痛得不過氣來。

,他徐徐遠去的影,心想:一定要接回來!

后來,后來&…&…

耳邊此起彼伏的哭聲驚醒了他刀劍影的夢,短暫的清醒仿佛給他的了不力氣,床邊的一名妃子最先發現他醒來,驚喜地呼喚。

剎那間,宮妃們、臣子們呼啦啦地涌上來。

他只看向床前著最華貴的子,看將他扶坐起來,找尋眉眼中悉的地方。

然而并沒有,沒有一與云若相似的地方。恬淡平和,好似什麼都無法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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