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
第39章

謝青綰一驚,忙去捂

攝政王人雖不在,耳目卻在。

在攝政王府碎個杯子都能驚起烏泱泱一眾玄甲衛,如今出門在外,只怕是更為敏銳。

但愿攝政王不會關注這些細枝末節的瑣事。

哄走了滿臉好奇與探究的康樂長公主,謝青綰看著桌上顧菱華無論如何不肯收回的話本,幽幽嘆了口氣。

同榻多日,乍然獨睡竟還有些不慣。

謝青綰蜷在衾被間醞釀睡意,渾然不知外頭飛霄正輕車路地匯報。

他在文末寫道:&“王妃娘娘獨守空房,落落寡歡,得一話本,珍視之至。&”

歸府后的第一日便是個明天。

屋里有些悶燥,謝青綰換了輕薄的春衫,歪在花園里那棵古榕樹底下吹著細風。

歪在一張由整塊紅玉雕琢而來的矮榻上,春衫微散。

櫻桃正是應季的時候,掛著未干的水珠擺在玉盤里,驅蟲的香爐裊裊散著白霧。

謝青綰拿帕覆著眼睛,團扇輕搖,忽然毫無預兆地被塞了一顆櫻桃。

&“唔&”一聲,下意識啟含住,揭下覆眼的帕去瞧來人。

顧宴容居高臨下,朝服未褪,深邃眉眼間出沉沉的來。

像是才辦完公事便匆匆回來見

這人從來寡言,又在朝堂的與風云里穿行至今,心思實在深得很。

謝青綰想不明白,便干脆不去想,

掙扎著要起,被顧宴容按住肩角困在玉榻上,音似乎有些倦:&“今后不必見禮。&”

謝青綰怔了怔,口中仍噙著櫻桃,只好點頭應下。

顧宴容目像是黏在了瓣上一樣:&“不嘗嘗麼?&”

謝青綰不明所以,咬破了那顆櫻桃,有鮮紅的水溢濺在側,像是重瓣間深紅的花蕊。

顧宴容目閃了閃,細審視過紅的瓣,問:&“甜麼?&”

21、漉漉

自然是甜的。

眼下櫻桃正合時令,這是遠自樟州進獻的前貢品。

聞說攝政王新得妻,特意分了其中半數孝敬給攝政王府。

甘甜可口,水飽滿,確比闌城中土產的櫻桃清甜得多。

吃水不忘挖井人,謝青綰很是斯文地咽下那顆櫻桃,掩著帕子吐出核來,方才捧起那盤新洗的櫻桃:&“殿下嘗嘗?&”

邊還沾著漿的甜漬,舌尖不經意,舐去一點溢濺的水。

顧宴容賞玩一樣注視吃下那顆櫻桃,取過手里的玉盤,無甚興趣地放回榻側的矮幾上。

開口應的卻是:&“好。&”

他一手撐在那張微涼的玉榻上,將人困在玉榻與他臂膀之間緩緩近。

春三月暖風里都雜著花葉熏香,周遭侍候的丫鬟婆子們識趣地退下去,在王府偌大的仙游園中辟出無人驚擾的一角,留給這對新婚燕爾的眷

男人的鼻息近得幾乎要灼傷

謝青綰雙手抵上他膛,做出抗拒的作,怯懦道:&“殿下?&”

顧宴容捉住抵上來的雙手,著腕骨頗有些惡劣地藕白的手臂。

回應淡漠一如平常:&“嗯。&”

掌心溫度卻灼得像火。

午后榕樹底下風有些大了,謝青綰單薄的春衫被風吹皺,顯出纖弱的肩胛與腰肢。

獨有的

顧宴容眼神暗了暗,忽然解下外袍,兜頭將人蓋了個結實。

他欺得極近,謝青綰趁雙手被松開的間隙顛三倒四地一通,才勉強從堆疊著的寬大袍里鉆出頭來。

細碎的輕著,面頰帶著微微驚后還未消退的薄紅。

那夜火晦晦總也看不分明,此刻在仙游園麗如明紗的萬頃日間,終于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他眼前。

謝青綰生了幽麗無辜的一張臉,在男人玄黑的袍里發,呼吸也輕,像是驟雨打落的鈴蘭,有至潔不渝的純。

顧宴容呼吸漸重了點,隔著一層袍掐住細腰,往自己懷中摁下去。

他喚:&“謝青綰。&”

不是新婚夜那句攜風帶雪的&“謝小姐&”,亦非平日古井無波的&“王妃&”。

他連名帶姓,喚的是的本名。

既不狎昵,也不冰冷。

這三字如同定符一樣,霎時封印了的一切細小作。

忽閃的眼睫,絞著袖的指,連同輕咬著的皓齒。

聽到顧宴容不疾不徐地問:&“還記得上巳那天的事麼?&”

他語氣諱莫難辨,說不上究竟是興師問罪還是曖昧繾綣的溫存。

謝青綰在他懷里極為乖順起來,吞吞吐吐道:&“殿下&…&…&”

男人手掌灼熱的溫度過層層料傳達至后腰輕薄的上,又意味不明地挲,收&—&—有兩顆秀氣人的腰窩,輕易可以被他把玩在手心里。

顧宴容:&“嗯?&”

聲線平穩,全然聽不出他那一瞬的綺思與出神。

謝青綰被他得又開始抑制不住地栗,音里溢出哭腔:&“我,我記不得了&…&…&”

沒醉過酒,原就不知道自己酒量深淺,醉后酒品如何更無從知曉。

謝青綰生出怵意來,又有些委屈地蜷了蜷,著嗓子為自己爭辯道:&“我不知道,無意沖撞冒犯殿下&…&…&”
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