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榆聽著方云旗和齊統他們聊天,看見同學們在嬉笑打鬧,一派熱火朝天。
而隋欽趴在桌上睡覺,枕著左手臂,手肘到手腕抬起,垂下手,指尖搭在桌面上,微微張開。
他的手很漂亮。
腕骨清晰,指節分明。
林白榆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看一個人的手看這麼久。
隋欽之前手腕上的痂已經掉了,出點,大概再過幾天就會和周圍一致。
下意識地看向他的手指。
之前說是割傷,現在看不到,也不知道是哪個手指,但按照他們說的,應該是食指。
林白榆腦海中閃過什麼。
復而轉回男生的手腕上,又抬了抬自己的手腕&—&—之前路遇車禍,好像也是手腕?
他們兩次都傷得有點相同?
但時間過去半個月,加上林白榆完全記不清自己當時被車蹭到的位置在哪。
看來,自己和隋欽還真有緣分。
也許周沫說得對,他們上輩子真是有牽扯呢?
-
如今是十月中下旬,天氣已經降下。
林白榆最近也很忙,的畫只構思,還沒有時間畫,正打算明天下午放假畫,周末去。
因為只是張老師在自己學生間先進行的小選拔,不認識其他學生,想要功獲得參加比賽的名額,就必須畫到讓所有人都服,不然只會被認為老師徇私。
原本林白榆就屬天賦型選手,加上夢到了另一個人生的自己,閱歷陡然增加。
的風格也悄悄發生了些許改變。
周五晚放學后,林白榆打了個小草稿。
而另一邊,燒烤店就算是在明藝外的小吃街小有名氣,顧客還是比盛夏那會兒減一小半。
今天更加明顯。
得益于此,隋欽離開的時間也變早。
方云旗和齊統回家的路在同一個方向,和他分開,不忘大聲:&“欽哥,明天見。&”
隋欽微微彎。
雖然晚上人不多,但明藝這邊是學院,路上還是有行人的,只是轉到南槐街后,陡然安靜起來。
正是十點半,雜貨店正打算關門。
&“隋欽啊。&”王桂香的卷簾門拉到一半,彎腰出去,&“放學了?吃過晚飯了嗎?&”
對于這個上不饒人,但心地善良的嬸子,隋欽一向敬重有加:&“吃過了。&”
王桂香&“誒&”了一聲,&“吃過就行。&”
又低了聲音:&“今天你家那邊,可熱鬧了,整條街都知道兒子考了全校前五百名。&”
王桂香惋惜。
要是在正常人家,以隋欽的聰明勁,都用在學習上,怎麼可能比那個黃澤差!
隋欽&“昂&”了一聲,黑暗中,影將他的面容分割,深邃無比,戲謔的緒也無人看出。
前五百名&…&…
真實程度又有多高。
卷簾門拉到底,遮住了雜貨店里的,隋欽一個人站在青石板的街道上,意味不明地笑了聲。
-
&“那小崽子回來了。&”聽見后院里的靜,黃紅英推了推隋有志,&“你上回問了他考了多分沒?&”
隋有志正對著雙球的開獎號碼,隨口應付:&“還用得著問嗎,不肯定及格就是最好的。&”
黃紅英忍不住笑:&“欸,太笨了。&”
得意洋洋,想起以前的事,&“我記得以前啊,南槐街哪個不夸你弟弟從窩里飛了出去,聰明得很,厲害著呢,找的老婆也漂亮,一枝花。&”
&“后來那小崽子也是說小天才,什麼都會,就連兒園都上什麼兩個語的&—&—雙語!&”
&“現在呢,笨這個樣子,還是咱家小澤聰明,這回又進步二十名,你知道高三了,二十個名次有多難嗎?七中的高三有一千多人呢!競爭多激烈!&”
&“讓他上學就是浪費錢!&”黃紅英又心疼起的學費來。
隋有志對完數字,十塊錢買的彩票,只中了五塊錢,連本都沒回,但這還是給了他希,畢竟別人連五塊錢都沒呢。
&“我也不想,這不是說出去不好聽嗎,我還要臉呢,你看街坊鄰居到時候怎麼說你。&”
黃紅英眼一瞪:&“那是我們的錯嗎,是他績差,當混混去了,你看每天回來那麼晚,學校可是不放這麼遲的。&”
&“你是他監護人,他不是都年了。&”越想越不高興,&“高中又不是什麼義務教育,咱們養他不要錢啊,街坊鄰居誰來說,那就讓他們去他學費!&”
音量一不小心提高了。
舊房隔音差,黃澤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心念一,也不打游戲,直接推開了雜間的房門,里面漆黑一片,有個影子在中間。
黑影回頭,黃澤嚇得&“啊&”了一聲。
隋欽冷笑,開了燈。
昏黃的燈映出黃澤慘白的臉,他強裝鎮定,斥罵道:&“隋欽你有病吧!&”
&“你害怕了?&”隋欽問。
&“怕你?&”黃澤大聲:&“我就是來關心關心你,聽說你們學校國慶節后就給了績,你考了多&—&—&”
&“吵什麼吵什麼!&”黃紅英聽見兒子的聲,從屋子里跑出來,吊梢眼看向隋欽,目不快。
隋欽淡聲:&“比不過你。&”
黃澤抬起腦袋,&“你得努力啊。&”
黃紅英注意力被轉移,皮子一掀:&“你這個績,大學肯定是考不上了,干脆高中也別念得了,早點出去打工。&”
&“小澤,快點去睡覺,明天還要去上學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