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沒有鏡子,他只能隨意地理了理頭發,這會兒仿佛能從林白榆的眼睛里看出自己的。
他揪了下后腦勺的頭發。
林白榆想了想,從包里出一把掌大的小梳子,遞過去:&“你要用嗎?&”
&“&…&…&”
隋欽反問:&“你覺得我需要嗎?&”
問完他就后悔了,因為問只有一種可能。
林白榆點頭:&“需要。&”
年沉默了下來。
林白榆試探:&“要不,我幫你梳?&”
有點不好意思,多親的互呀。
隋欽眼皮一跳:&“不用了。&”
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面前的,居然這麼提議。
林白榆竟然有點小失:&“哦。&”
-
隋欽對于秦北北的帽子,只看了一瞬,沒說什麼。
大課間時,學校要進行升旗儀式。
學生們拖拖拉拉地往場走,林白榆被秦北北和周沫挽在中間,踏上了綠茵草地。
籃球場在另外一側。
林白榆只要一偏過頭就能看見籃筐,想,隋欽以前,一定在這里投中過無數次。
卻因為自己,離開了籃球隊。
臺上在夸上周期中考試績的年級前十,林白榆作為前三赫然在列,不過沒怎麼聽臺上的發言。
隋欽生日是哪天呢?
他生日那天,自己有沒有生病?
林白榆本想著從方云旗和齊統那邊套話,沒想到,學校悶不做聲給了機會。
班主任發了統計資料的單子,每個人都要填信息。
一張紙從前排傳到后排,秦北北寫完后給林白榆,林白榆寫完往隋欽桌上傳。
但這是課間,隋欽人不在。
一整個教室里寫得差不多了,隋欽才姍姍來遲,視線掃過上面唯一的空行。
在他的上面,是林白榆。
十七歲,11月22日出生。
隋欽頓了下,比他小一歲,這麼說,他其實還是有過幾個月的正常時間的。
他提起筆唰唰地寫完。
班長就等著他,&“隋欽,你這不寫門牌號嗎?&”
隋欽自然地放下筆,&“不寫。&”
班長也不多說,拿起信息表要走,林白榆住他:&“班長,我好像寫了。&”
&“那你就快加上。&”班長沒懷疑。
林白榆拿到信息表,看到了隋欽的生日,3月6日,原來還要等到明年春天才到。
&“檢查完了,好像都對。&”
班長說:&“沒錯就好。&”
隋欽盯著出去的那只細胳膊,哼笑一聲,錯什麼錯,一看就是故意的。
不知道心里藏著什麼小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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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澤一晚上沒等到隋欽,第二天頂著熊貓眼去了七中。
他遲到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,但是每次都想好恰當的理由,老師也沒有家長。
畢竟他績確實在進步,只不過基數不太好。
很快就到了教室里,黃澤明明是從后門走的,偏偏好多同學都回頭看他。
他在學校里是會裝樣子的,沒說什麼。
要是在家里,這會兒已經罵開了。
下課時,外班同學也經常看他。
黃澤滋滋地想著,應該是自己昨天贏了八中,所以校友們都這麼看他。
直到他在廁所隔間里聽見議論聲。
&“不是吧?&”
&“真的,有人親眼看到了,就是黃澤沒錯,當時籃球隊的人也在呢,不可能眼花。&”
&“隋欽&…&…這麼厲害?&”
&“這話說的,不厲害咱們學校前兩年能一直輸嗎?&”
&“不過,黃澤被著,也太沒面了吧。&”
&“我聽說他們好像是因為一個生,黃澤最后走的時候,都臟兮兮的&…&…&”
議論聲逐漸遠去。
黃澤沉著臉,手打上隔間木板,發出&“砰&”地一聲。
他現在才終于明白,原來今天早上,他們看他的眼神并不是因為他贏了,而是昨晚的事被看到了。
黃澤氣得要死,他就不信,隋欽有本事一輩子也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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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時分,班長再次帶來了新的單子。
&—&—運會報名表。
這種事應該是育委員管的,但高三早就沒有了育課,育委員也自下崗。
班長撓頭:&“最好每項都出個人,空落落的也不好看,男生們可別推三阻四,生們也鼓勵參加。&”
底下立刻鼓掌。
運會什麼的,對他們來說就是放假!而且還是一放三天!
至于參不參加,不參加,也不可能殺了他們。
以至于兩節課過去了,表上只填了一小半。班長立刻開始員以前高二時參加過的同學。
&“方云旗,你不是能跳的嗎,跳高適合你。&”
&“周沫,我記得你接力也還行吧。&”
&“秦北北,你以前跑步不是很厲害嗎?&”
秦北北面無表:&“不厲害,我有心臟病。&”
班長:&“?&”
我瞧你健康得很,哪像心臟病的樣子,之前不還經常蹦蹦跳跳的,也就最近安分。
秦北北沖他做了個鬼臉,耳朵尖尖被帽子蓋住。
到方云旗,他也學著秦北北的借口,哎呦一聲:&“班長,我貧,我跑步我頭暈,跳高也是。&”
班長冷笑:&“那你跳遠。&”
方云旗一時懵了:&“我、我貧不能跳&…&…&”
秦北北:&“他短,跳不遠的。&”
方云旗嘿一聲:&“我這麼高,隨便一就是兩米好吧。&”
秦北北一拍手:&“班長,他能參加!&”
班長點頭:&“可以可以,我寫上。&”
方云旗:?
林白榆噗嗤一聲笑。
班長立刻轉移目標,&“林白榆,你轉學過來,這還是第一次參加運會,要不要參與一個項目?你以前參加過嗎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