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應該直接摘了他的帽子嗎?
周沫開口:&“方云旗戴帽子了誒。&”
林白榆若有所思, 卻沒有直說:&“戴帽子有什麼奇怪的。&”
對方云旗的印象很好, 他很熱, 待人真誠,對朋友也可以說是兩肋刀。
方云旗對生其實也是很禮貌的, 林白榆印象里沒有他說生不好的時候。
周沫說:&“第一次見, 新鮮嘛,他選帽子的眼還可以。&”
&“他是故意的。&”
秦北北忽然開了口。
林白榆心里猜到什麼,周沫還懵懵懂懂:&“什麼故意的, 故意和咱們一起?&”
秦北北說:&“他頭發可能剪了&…&…&”
因為方云旗的頭發不短, 經常為了耍帥擺弄自己的頭發, 棒球帽反戴,額上該有碎發的。
可他沒有。
而且秦北北看見了黑的發茬。
比誰都清楚這是怎麼才會出現的。
那天上午,秦北北和父親一起去了理發店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被剪掉了頭發。
那些黑的發茬也是可以被剃掉的,像真正的頭,但秦北北搖頭拒絕了。
這些是頭發存在過的證明。
方云旗呢,方云旗又為什麼剪,是只剪了前面一點點,還是帽子底下都剪了?
秦北北平日里大膽又直接,和他吵過架,也過手,雖然是同學間的小打小鬧。
摘他的帽子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可這時候,秦北北膽怯了。
不敢問,也不敢直接手去摘他的帽子。
比起秦北北諸多想法,林白榆想得很簡單。
方云旗一定是為了不讓秦北北為學校里的特殊人,他剪了,那學校里就有兩個頭。
這樣的事,最先做到的是他。
周沫睜大眼,&“真的?干嘛?&”
說完就自己反應過來了,看向秦北北。
秦北北低聲:&“我只是猜的。&”
林白榆說:&“他今天早上遲到了快二十分鐘。&”
周沫托著下:&“男生剪頭發還快的,我弟就是,自己在家都能剃來著。&”
心思簡單,完全沒想遠。
林白榆想的是,不論是之前的周家俊,還是那個惡毒的張步,都比不過方云旗的真誠。
也許無關,只是友。
方云旗的心思溫又赤忱。
-
關于方云旗的頭發到底剪沒剪,這個話題終于上課鈴。
從外面回來的男生沒走后門,而是走的前門,從最前面一路走到最后,心念昭然若揭。
可秦北北一直低著頭。
方云旗很挫敗。
他覺得,應該發現,然后很驚喜才對。
他給隋欽丟小紙條:【哥,你說怎麼沒發現呢!】
隋欽知道是誰:【那你就放在面前,讓不得不看。】
這是隋欽的做法。
就像之前明明白白告訴林白榆:&“我替你承了傷害。&”
讓不得不知道。
方云旗又丟回去:【怎麼林白榆每次都能發現你不一樣,好不一樣。】
隋欽不回了。
因為,他覺得和單純的方云旗說不通。
隋欽枕著自己的手臂,抬眼看林白榆的背影。
真的每次都能發現他不一樣嗎?
老師還沒來,林白榆向隋欽發微信消息:【餃子好吃嗎?】
Q:【可以。】
就不夸一句嗎?
林白榆:【你這個周末要去店里嗎?】
隋欽回復:【去。】
他去好歹還能帶來一點顧客,他不去,那就真沒多人了。
林白榆想了想,應該空還是能有一頓飯時間的,不過,這件事要好好說說。
隋欽也不一定想見媽媽。
林白榆順著話題問:【天冷了,店里要怎麼辦?】
Q:【不賣燒烤而已。】
林白榆:【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?】
話題跳躍太快,隋欽靠在的桌上,食指微。
Q:【餃子。】
隋欽很喜歡媽媽包的餃子。
想一直吃。
林白榆發現他比以前直接了,樂于見此:【我以前問你,你什麼都不說的。】
隋欽頓了頓。
【被你煩的。】
林白榆自將這句話的意思拐為好的解釋。
-
方云旗顯擺來顯擺去,秦北北無法忽視,林白榆直接說:&“你有什麼好怕的,他明顯很開心啊。&”
確實,是個人都知道方云旗不在意這些。
&“這樣反而不像你了。&”林白榆說:&“我認識的秦北北,是什麼都喜歡直接說的,直接面對。&”
秦北北怔住,而后轉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:&“星星,你為什麼對隋欽那麼好?&”
林白榆沉默了會兒,&“我和他的關系有點復雜,反正就是我欠了他的,我正在補償。&”
秦北北:&“補償?&”
林白榆點頭:&“你就當隋欽是我的救命恩人吧,這和我們現在說的有什麼關系嗎?&”
&“沒有。&”秦北北搖頭,狐貍眼彎了彎。
沒見過隋欽怎麼救林白榆的,也不知道喻指的救命恩人是什麼意思,但看出來,林白榆是想做就做的。
怎麼自己還做不到呢。
秦北北想通了,來方云旗。
方云旗疑:&“怎麼了?&”
秦北北仰頭,一字一頓說:&“帽子小姐看上你的帽子了。&”
方云旗:?
他有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。
帽子小姐是他起的外號,但秦北北從來都是嗤之以鼻,現在居然用這個自稱。
秦北北催促道:&“怎麼聽不懂啊?&”
出手,去摘他的帽子。
方云旗沒阻擋,反而特別期待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是什麼反應,是震驚還是傻呆?
秦北北取下他的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