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榆想起夢里的隋欽。
唯一知道的是，夢里隋欽父母的去世, 和他有關，現實里卻是沒關系的, 他不用背負這樣的擔子。
林白榆回過神來, 聲道：&“沒關系了, 以后你把我媽媽當你媽媽就好了。&”
隋欽很容易把這句話理解另外一個意思。
他點了點頭：&“嗯。&”
煙花最后還是沒有放完，隋欽和林白榆把垃圾和剩余的煙花一起帶下樓, 煙花放隋欽的屋子里。
新年過后, 寒假時間過得飛快。
林白榆玩了幾天，就得在家里寫試卷，一個人單獨寫了一天后, 打算去隋欽家里。
結果隋欽不在家。
晚上見到隋欽, 才知道, 他去打工了。
林白榆在他的屋子里等著，見到了裹著冷氣回來的年，隋欽看見，也怔了下。
他問：&“來多久了？&”
林白榆看向他的手，&“沒多久。&”
把自己的暖水袋遞過去，&“捂捂。&”
過了好久，林白榆才甕聲甕氣地問：&“你怎麼都不和我說的？&”
隋欽著手下的熱氣，悶聲：&“知道了，你也要跟著。&”
林白榆：&“我不跟。&”
隋欽：&“最好。&”
林白榆：&“&…&…&”
&“你寒假作業寫完了嗎？&”林白榆轉了話題。
&“沒。&”隋欽垂下眼，把臥室空調暖風打開，在這臥室里待了這麼久，竟然不怕冷。
林白榆眼：&“那你至留一兩天寫試卷。&”
隋欽本想回很簡單，臨到邊改了口：&“不會寫。&”
林白榆：&“我陪你寫啊，你不懂的問我，你還有一學期，咱們是理科，可以提高好多分的。&”
隋欽抬眸，&“嗯。&”
新年過后第七天，柳芳就已經去上班，而寒假最后三天，林白榆幾乎住在隋欽租的房子里，除了睡覺吃飯在自己家。
一直覺得班上同學的猜測是對的，隋欽可能是藏自己的真實實力，畢竟每次卡及格線都不是容易的事。
-
開學前一天，秦北北約林白榆出去玩。
彼時，林白榆正打算去隋欽家里寫試卷。
秦北北在視頻戴著洋氣的公主切假發，看起來酷極了：&“寫什麼試卷，快出來玩。&”
林白榆看了眼旁邊的隋欽，&“隋欽還在呢。&”
&“他一個男生還得陪著啊，都和你一起過年了，我都沒有。&”秦北北又出主意：&“要不然，讓他在后面給你拎包？&”
林白榆看向桌前的年。
隋欽正翻著試卷，偏過頭，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。
林白榆瞬間產生了一種&“我居然要拋棄他&”的錯覺，搖晃腦袋：&“我自己去就好了。&”
掛斷視頻，小聲：&“下午我就不寫了。&”
隋欽：&“哦。&”
林白榆：&“晚上回來寫。&”
隋欽：&“嗯。&”
每次就回一個字，林白榆知道他不高興。
下午，見到瘦了一圈的秦北北，比之上學期見到的要清瘦更多，好像過年大家都在長，只有在掉。
都能到骨頭，&“視頻里，你不是這樣的。&”
秦北北扯出笑：&“減。&”
林白榆說：&“北北。&”
秦北北誒了一聲，悵然道：&“生病了肯定會瘦嘛，病好了就胖回來了，到時候說不定真要減。&”
給林白榆帶了些秦父的合作伙伴送的禮，比如糖果零食，還有一個芭比娃娃。
&“咱們一人一個。&”秦北北說。
林白榆記憶里都是小時候才有這些了，&“我給你的水晶球忘了帶來，開學給你。&”
秦北北：&“好哦。&”
開學第一天，學校就準備月考。
林白榆照舊是在第一考場，寫完之后，咬著筆帽，心想下次隋欽在哪個考場。
這學期是最后一個學期了。
秦北北沒能來考試，以前還有人說是故意的，羨慕不已，林白榆已經不想去解釋，因為沒用。
月考過后，秦北北才回校。
林白榆把小格格的水晶球禮送給。
秦北北晃了一下，看著里面的雪花飛舞，然后珍重收藏：&“真好看。&”
齊統正在最后一排強烈譴責：&“旗子，你今年居然沒等我！我還以為你要和我一起回校！&”
方云旗扭頭，下意識看向秦北北。
今天不再是單調的病服，而是羽絨服，鮮亮，襯得像個漂亮的娃娃，正用力搖晃著水晶球。
秦北北纖細的手腕出來，手背上還有未愈合的針孔，狐貍眼盯著水晶球，笑得彎起來。
醫院里的事，是他和秦北北之間的。
方云旗轉回來，故作嫌棄道：&“每學期都要和你一起回校，你不煩我都煩了。&”
齊統震驚：&“靠，你變心了！&”
方云旗抖抖胳膊：&“惡心我呢。&”
齊統左看右看，疑道：&“不對勁，很不對勁，阿欽不對勁，還有跡可循。&”
方云旗順勢問：&“阿欽怎麼了？&”
齊統注意力被轉移，小聲：&“他和林白榆之間的關系你沒看到嗎，今天還笑了兩次呢。&”
方云旗：&“？&”
-
兩天后，月考績下來。
班上大多數同學寒假就沒有看書，每學期開學考都是績最差的時候，本不關心。
今年不同。
有課代表幫老師改完試卷，沖回教室，高深莫測地宣布：&“咱們班的天要變了。&”
其他同學一頭霧水，沒當回事。
一直到各科績下來，一開始，當大家得知隋欽的數學績是105分時，只覺得他可能用功了。
等其他科績下來，他們眼神都變了&—&—因為每門科目都基本是總分的70％，除語文多了三分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