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

第80章

&“我家郎君說,梁園如今沒了,你沒地方住了,不如先住這個早就買好的院子?你別覺得我們是故意監督你啊&…&…你要對自己的份有認知。&”

徐清圓默不吭聲,心想自然有認知。這樣的狀況,誰敢管呢?

徐清圓忽然問風若:&“我阿爹的案子,其實就是晏郎君在查,對不對?&”

風若一驚,目閃爍。

徐清圓卻并不為難他。

一笑,蹙了一路的柳眉微微舒緩。讓蘭時收好地契,對風若說:&“你去喊一下你家郎君。&”

風若奇怪:&“你有話說?告訴我,我轉達就好了。&”

徐清圓:&“&…&…&”

風若見不吭氣,心想這個人事兒好多,又要麻煩他兩頭跑。風若不不愿地走到晏傾邊,對晏傾說了徐清圓的要求。

晏傾便側過頭,向徐清圓方向看來。

徐清圓不再隨他們一同走路了,停在山道上,微揚,烏鬢如云,裊娜若仙。

對上晏傾的凝視,微微一笑,垂下面容,屈膝向他行一大禮。

晏傾怔一下,低下眼,抬手作揖,還一禮。

徐清圓立在原地,靜著車馬離和侍越來越遠。侍不著頭腦,風若也在一疊聲問晏傾:

&“就這?有什麼好行禮的啊?這也值得我專門跑一趟?&”

晏傾低聲不知道說了什麼,才讓風若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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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斯年如何失魂落魄地下了山,不必多提。因他生了病,宰相府中請了各路名醫看病。

梁丘曾提醒徐清圓小心林斯年,這種提醒隨著林斯年消失于徐清圓面前,似乎沒了什麼用。

晏傾為徐清圓安排好的屋院在永寧坊,離東市這樣的鬧市近一些,離長安城的府衙也不算遠。屋院早已空了大半年,徐清圓和蘭時住后,便將屋子好好打理一番。

其余時間,徐清圓則帶著蘭時一同日日去街市,去大理寺府衙外徘徊,想打聽些消息。

但是晏傾那樣的大,他的任何事,府衙外都不可能知道。

穿梭于鬧市中,徐清圓經常聽到長安城百姓用懷念崇拜的語氣談論舊朝太子羨。百姓越是如此,徐清圓便越擔心晏傾。

水中看樹影,風里聽松聲。不得不據市間傳來的只言片語的消息判斷他的安危。風中傳來的消息讓踟躕彷徨,日夜難眠。

好幾日夜半起夜,蘭時都看到徐清圓站在窗前,幽著天邊灰云出神。

有一日,徐清圓終于做了決定,對蘭時說:&“我要幫晏郎君。&”

蘭時對晏傾印象很好,憂聲問:&“如何幫?我們不知道任何消息,又沒位在。難道要求人嗎?求誰?難道&…&…要求林郎君?&”

徐清圓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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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河對晏傾的指控,拿到皇帝面前,也屬于證據不足。

皇帝與晏傾私下談過后,便讓刑部協理此案。皇帝曖昧不清的態度,讓刑部不知如何是好。大理寺和刑部職務重疊,整日水火不容,刑部協理此案,與大理寺之間更多。

晏傾本應進刑部牢獄,但在大理寺的拒絕之下,仍關在了大理寺的牢獄中。刑部的人不得不每日來訪大理寺,審問晏傾。

刑部無從下手之下,來了吏部的人,查晏傾的過所、籍貫。

不只審晏傾,也審晏傾邊那個形影不離的侍衛,風若。

晏傾被關在牢中,應對他們的審訊。在被審訊的同時,他還安排大理寺在城中幾關鍵地方布置陷阱,靜待疑似宋明河的聯絡同伙上門。

晏傾還在牢中上書,要提升海捕文書的級別:將對那個&“阿云&”的抓捕提到&“天字第一號&”,絕不能讓阿云逃出長安城。

于籠,才能知道對方目的。

那個阿云的,宋明河的聯絡同伙,一定會浮出水面。

牢獄,仍要辦公,還每日被送上厚厚的案報文書求批閱。晏傾掌燈于牢,讓前來的刑部員無言以對&—&—這哪是一個犯人的自覺。

而他們也無法真正將晏傾當做犯人。

日行審問,不過是一模一樣的話重復一萬遍&—&—

吏:&“宋明河為何指晏郎君為太子羨,卻不指其他人?&”

晏傾邏輯清晰:&“也許因為我是當日在場位最高之人。&”

吏一噎,換個問題:&“晏郎君是龍二年的狀元,一朝就被大理寺正卿提走,開始在大理寺辦案,由主簿一路升至今日?&”

晏傾回答:&“是。&”

吏:&“可記得當年的科考題目?&”

晏傾答:&“國之何往。諸位是要我背下當年的答卷嗎?&”

刑部看旁邊跟著的吏部員,吏部員一邊翻閱卷宗一邊點頭,證實晏傾沒說謊。

他們讓晏傾默寫當年的答卷,只見晏卿端坐于牢,持筆就卷。

青年拔端秀,讓牢獄看著不像牢獄,反而像大雅之堂。

晏傾的答卷上去,分毫不差之余,刑部著頭皮問:&“晏郎君是幽州人士,家中排行第四?可有人證?&”

晏傾彬彬有禮:&“我可以說幽州方言,當年考,宰相是座師,我之后拜大理寺正卿為老師,這些皆有跡可查。若我是太子羨要冒充他人,我是否太過冒險?&”

員賠笑:&“卿,陛下沒有明旨,我們也從未說您是太子羨,不過是審訊流程&…&…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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