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
第87章

若說有人從這里去西域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但是我們平時打仗,也不可能時時盯著。何況這里地勢險要,能走過去的人也不多&…&…&”

風若直翻白眼。

自從他們來到這里,蜀州刺史就著人來討好郎君,生怕郎君是巡察私訪。晏傾拒絕刺史的好意,來大魏朝邊境山脈查看,那刺史就立刻派了一個能說會道的軍中小一路解說。

雖是解說,卻句句不離&“如果真出了事,也和我們無關&”&“我們練兵很辛苦,我們對國家有貢獻&”。

也就晏傾能耐著子聽下去,其他大理寺的吏早就被這人說的快瘋了。

而那滔滔不絕的校尉也悄悄打量晏傾的面,心里嘀咕:這人長得文文秀秀,看起來風一吹就倒,居然熬這麼多天,也沒有毫萎靡不振之

軍人放于暴曬日堅持幾日不是難題,但晏傾這種文人,居然能忍下他們的環境。

他們在山中行走間,看到前方有黑影閃爍,大聲吵嚷聲傳來。

晏傾目才停頓,都尉大喝一聲:&“什麼人?!&”

衛士們早就走得滿心疲憊,這時候有了事做,他們振起來,跳起來沖出去。他們捆綁了一對著破爛的中年夫妻,男的面枯槁,的面黃瘦。

夫妻二人跪在他們面前,校尉一看他們模樣,心里就后悔了。

校尉賠笑:&“卿,這些都是小事,自然有我們理,您不用管&…&…&”

其實一路走來,晏傾已經意識到蜀州軍的看護森嚴,讓他幾乎不可能查出什麼。而這種看護森嚴下,徐固還能離開,晏傾幾乎明確朝廷必然有人應。

那人必然位高權重,才能指揮得蜀州軍。

晏傾不,聽這校尉東拉西扯幾日,他倒要聽聽這人在提防什麼。這一行他們不會有收獲,很大可能找不到徐固的任何線索,但是蜀州這片防衛的地方,已經引起了晏傾的興趣。

這里有什麼,讓這些人這麼怕他出現?

晏傾溫而忍,從不外緒。一對中年落魄夫妻跪在面前,校尉想將人弄走,他手攔了。

晏傾問:&“你二人在吵什麼?&”

夫妻二人面無表,被兵抓到,他們不躲不閃,被押著跪過來,他們也沒有畏懼之意。生活磋磨已然讓人麻木無比,便是晏傾是再高的,也和他們無關。

男的回答:&“我和我妻子跑到山里,我們在吵,是我當匪賊,還是當娼&‘。&”

校尉厲聲:&“渾噩如此,還恬不知恥,將山賊娼、滿口道來,在卿面前這般放肆&…&…&”

晏傾看了校尉一眼。

風若走來,笑嘻嘻地扣住這校尉的肩膀:&“老兄莫吵,咱們聽聽怎麼回事。&”

晏傾問這對夫妻:&“想來兩位之前沒有這種煩惱。莫非你們家中無田,被來了山中討生?&”

那校尉忍著痛強聲:&“卿,莫聽他們胡說。朝廷新建,都重新仗地給了這些刁民,宰相親令還掛在蜀州府衙,誰敢不從?今年天氣炎熱,收不好,他們就不肯好好種地,一個個都要上山當強盜&…&…&”

中年夫妻中男的那個無所謂地嘿笑一聲,妻子則落了淚,哽咽:

&“軍爺,你這說的什麼話?分給我們的地,都是旱地,本種不出莊稼&…&…&”

晏傾道:&“據我所知,朝廷規定,良田每戶皆有劃分,若是無存,可寫狀書去告。&”

他此話一說,那男的激冷笑:&“新朝建后,說的好聽,把地重新分給我們,按人口劃分。

&“我家兩個兄弟死于戰,論理名額該劃去了,地應該被收回去。可是上面不肯把名字劃去,非說我兄弟沒死,誰能證明我兄弟死了?這下好了,我兄弟不在了,沒人種地了,可我們還得賦稅。

&“朝廷天天催著我們要錢,我們管誰要錢?不如上山當匪!&”

晏傾徐徐道:&“據我所知,宰相有令,若有七百姓不出賦稅,當報于朝廷,窮苦小民一律免除賦稅。這項政策,沒有在蜀州實行嗎?&”

這一次,換校尉苦笑:&“卿,怎麼可能不實行?蜀州可是陛下、宰相以前待過的地方,這里什麼政策敢瞞著?可是你們在長安,不知道我們的難。那些小民不起稅,你們大筆一揮一律免除,可是欠額卻分攤到了富戶頭上。

&“富戶不滿,縉紳怨氣連連。要麼紛紛舉家遷徙他鄉,要麼雇傭更多的貧民來種地。這些刁民不好好種地,一個個扔下鋤頭就跑,還得那些世家豪強出錢&…&…惡循環,就只能這樣了。&”

校尉著臉:&“不如卿回去長安,跟朝堂說說我們的難?&”

晏傾并不說什麼,他只囑咐風若:&“拿紙筆,我幫他們寫狀紙,將他們難告于蜀州府衙,且讓當地府衙將他兄弟的名額劃掉好了。&”

校尉目閃爍,干笑一聲不多說。

背過那校尉,風若氣憤填膺:&“郎君,我看宰相這政策有問題,宰相偏著那些世家,欺平民,才造這種現象。&”

晏傾緩緩道:&“風若,我們一路蜀,有當地兵陪同。烈日炎炎,為何突然出現一對夫妻向我冤?縱是他們確有苦,卻分明是有人提前安排好,想借我之口,與宰相分庭抗禮。
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