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徐清圓若有所思:&“還沒有找到那個&‘阿云&’嗎?郎君,你說到底是誰,若是好人,為什麼丟下了包袱出一點痕跡后就再不敢出來;若是壞人,又怎麼會丟下包袱,幫我們破了梁園案?&”
晏傾回答:&“應當是那人本目的與梁園案無關,你說那人又高又啞,也許只是藏在梁園中,伺機做其他事,卻不妨馮娘子出事,梁園不再安全,讓無法再藏其中。是被迫離開的&…&…藏頭藏尾,必有目的。
&“然而如今一定比我們急。我們只需耐心等著,看目的何為便是。&”
他對徐清圓低頭道:&“抱歉,說了這些無用事,打擾了娘子。&”
徐清圓笑一下,目中湖波搖曳:&“我不覺得被打擾。郎君只有分析這些案子的時候會多說幾句話,郎君平時都只是迫于禮貌才與我說話。我看出郎君本并不喜歡開口的&…&…我總覺得我在為難郎君。&”
抿:&“我總讓郎君不得不開口,不得不跟著我。我讓郎君很為難,是不是?&”
晏傾詫異看。
他慢慢道:&“我今夜真是罪人了。&”
徐清圓不解。
他說:&“我與娘子相,從無一時一刻的勉強。&”
徐清圓目中微亮,但又憂心:&“可是衛渺活著的時候,就不喜歡與我說話,不喜歡我總找&…&…&”
徐清圓小聲:&“晏郎君,你是不是討厭我?&”
晏傾說:&“我&…&…&”
他想說&“我和不一樣&”&“我的病已經緩和了很多&”&“我從來沒有不愿意和你說話&”,可是話到口邊,樁樁件件,似乎都在推著徐清圓向誤會的深淵走。
他從來都不是很懂人與人之間的復雜糾葛。
他因病而與世人保持距離,他與男子尚且不相,更罔論子。以前父母還在時教他,&“清雨,你待人太溫和,會讓人生誤會。你記得不要對郎太好。&”
可是徐清圓是徐固的兒,可是他一直對爹的事查不出線索。他努力斟酌著自己的方寸,但他似乎依然搞砸了一切。
讓他不知如何是好。
晏傾心中浮起許多挫敗。
他目中生起茫然,四顧之時,看到了一樣東西。他和徐清圓說:&“跟我來。&”
晏傾帶徐清圓到了墻角樹下的一個賣木偶的小攤前。他與攤主講好價后,便挑選著攤位上的木偶。
此人,生意也。攤主便很有閑心地挑了一個木偶給晏傾:&“郎君買這個&‘琢玉郎&’吧?這是我這里做的最致的男偶了。而且郎君文質彬彬,和我的&‘琢玉郎&’豈不是一模一樣?&”
徐清圓探過頭,目新奇地落在那些木偶上。
不好意思和攤主說,便回頭小聲和晏傾講:&“哪里一模一樣?那個男偶沒有郎君好看。&”
發著臉頰,晏傾臉紅了,耳也跟著被燒紅。
他睫一下,言又止地看一眼。他有時真不懂,分明是一個乖巧文靜的大家閨秀,但私下里&…&…好像很有些調皮、口無遮攔的樣子。
且越來越明顯。
平時的文靜都是裝出來的嗎?
晏傾想到了徐清圓以前和他說&“我小時候很淘氣&”。他原來以為是安他,但現在想來,說不定是真的。
晏傾沒有接徐清圓的話,當做沒聽到,他低頭擺弄他買來的男偶&“琢玉郎&”。
無數線頭綁在木頭上,小人偶不過一只手那麼大,就能在晏傾的十指縱下,作出靈活的作。小人起來時,過晏傾的擺,搖頭晃腦間,倒真有了幾分&“琢玉郎&”的架勢。
徐清圓驚訝而笑:&“傀儡戲嗎?郎君你會玩?&”
晏傾微微笑,他縱著人偶,向徐清圓行了一個大禮,聲音則是他自己獨有的溫和:&“琢玉郎代清雨,因今晚的種種不妥行跡,向徐娘子告罪。
&“希徐娘子諒解。祝徐娘子尋到一個和&‘琢玉郎&’一樣的如意郎君,百歲安康。&”
徐清圓抬頭,眸中星火搖落,看著低頭縱木偶的俊秀青年。
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,強忍著自己難以控制的喧囂意。目不轉睛地看他,晏傾起眼皮,忙掩飾地別過頭,裝模作樣地、紅著腮也去挑攤位上的人偶。
手心出汗,因張而聲音啞:&“我、我也買一個木偶,我也試著玩一下。&”
不等攤主推薦,一眼相中了一個人偶。
笑盈盈:&“郎君是&‘琢玉郎&’,那我挑&‘點娘&’好了。&”
這麼一說,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曖昧。忙不迭晏傾一眼,看晏傾好像沒注意到,才放心地收回目。
晏傾能如何?
他只好當自己什麼也沒聽到。
攤主笑咧了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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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最后蹲在水邊玩傀儡戲。
徐清圓第一次縱這些線條控制的小人,難免手忙腳。晏傾卻好像不是第一次玩,他非常練,轉過來教徐清圓如何控制小人。他脾極好,說話聲音輕,徐清圓在他的指導下,漸漸不那麼慌了。
找到了訣竅,生出了興趣,一個人蹲在水邊,縱著的點娘做各種各樣的作。
誰不玩傀儡戲呢?誰不自己作傀儡戲呢?
徐清圓角噙起笑,目晶亮,耐心地低著頭玩自己的小人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