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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斯年:&“我&…&…&”
林承慢慢開口,聲音喑啞:&“你從來沒有主約過若若出門,你從來沒有給過若若一個好臉。&”
昏暗燈燭下,他抬頭看長子一眼。
這位宰相眼中難得的酸楚、滄桑:&“你對若若不假辭,可是若若喜歡你。正是喜歡你這個兄長,才會你一開口,立馬跟你走。從來沒有提防過你,你正是利用對你的信賴,才將害到這一步。
&“你不如告訴我,你要讓那個賊人將你妹妹綁去哪里?&”
宰相怒而起,抖厲聲:&“是要永遠消失,永遠不礙你的眼嗎?!&”
林斯年抬頭,眼睛沉暗。
他英俊的面孔繃著,眼底如海嘯般掀起萬般緒。他的兇煞之意如蛇般一泄而走,他似乎仍有很多話要辯駁,要說自己無辜。但是他抬起眼,看到宰相微白渾濁的、似乎有淚的眼睛,腦海中突然浮現林雨若的眼睛。
林斯年一下子失去了力量。
這麼相似的眼睛。
他低下頭沒說話,低低笑了一聲。
而徐清圓輕聲回答宰相:&“林郎君并非對林郎毫無,他對林郎只有一點&—&—便是那個糖人。而這唯一的一丁點兒的,證明了林郎君的有罪。&”
林斯年低著頭,并不說話。
他想到了林雨若的撒,想到了林雨若的嗔惱。當他站在那個糖人的小攤前,當他猶豫不決時,當他從糖人的老媽媽手中搶走糖人、不想再要另一個的時候&…&…
他都在想些什麼呢?
闃寂的公堂上,那個被嚇傻了的糖人的老媽媽抖著掏出手帕,取出一個保存得完好的糖人:
&“這是郎君當時沒有取走的那個&…&…&”
眾人看去,見糖霜有些化了水,卻依稀能看出一個妙齡的模樣。糖人的老媽媽沒有見過林雨若本人,出來的必然千篇一律。然而&…&…
徐清圓輕聲:&“林郎君,連這千篇一律的糖人,你都不敢要。&”
&—&—你那拉扯著自己的掙扎的痛苦的,值得你對自己親妹妹做下這種事嗎?
林斯年垂著眼,麻木道:&“這都是命。誰讓我有一個爹,誰讓有一個兄長。&”
林承發怒:&“孽子&…&…&”
皇帝打斷道:&“這樣說來,你們運氣都好的。晏卿選了金門,林宰相的這個兒子&…&…嗯,正好也選的是金門。&”
晏傾道:&“陛下,這并不是運氣。&”
眾人微愕。
站在東角的徐清圓輕輕抬頭,將目落在堂中清逸拔的晏傾上。燈燭火也偏向他,他站在明火中,徐徐道來:
&“我與徐娘子遇到阿云的位置,靠近東市,靠近興慶宮。臣立刻想到,阿云挾持一人想要出城,必然不會選守衛更為森嚴的長安城的東門&—&—因興慶宮在那里,他若不想對上衛森嚴的衛兵,就不能選東門。
&“他當時奔的方向是北,那他也不會選南門。他的選擇便只剩下西邊的三個門。開遠門、金門、延平門。而金門距離西市最近,西市是百姓集點之一,他若想離開長安,在衛兵開始集結時,他需要有百姓為他擋路,西市方向便是他最好的選擇。
&“當時鼓聲已經開始傳遞,臣斷定他沒有時間再舍近求遠。金門是他必然的出城方向,他只會選金門。&”
堂外百姓們恍然,夸贊晏卿厲害之時,也悄悄嘆那個宰相家的娘子運氣不好。晏郎君已經這麼厲害了,都不能將那郎救下&…&…
林承閉上眼,聲音沙啞地問晏傾:&“已經派人出城去追了嗎?晏卿,依你之見,那歹人會將若若帶去哪里?我們什麼時候能追到那人救下若若?那人到底是什麼目的?&”
晏傾答:&“林公應當放心,若臣所猜無錯,阿云應當不會傷害林娘子一丁半點兒。他一定會平平安安將林娘子送回。&”
堂上人皆怔,徐清圓也不解地看他。
晏傾慢慢說道:&“事到如今,諸位似乎始終沒有去猜阿云到底是誰,臣為何要對阿云下&‘天字第一號&’的通緝。&”
徐清圓若有所思:&“晏卿是為了阿云現。&”
晏傾看一眼,繼續說:&“尋常況下,若被追捕的凡人罪惡沒有達到那麼深,他是不會甘愿自己為天字第一號的通緝犯的。
&“何況我們從阿云上查出來的所有東西,只不過證明阿云是一個卷走自家郎財的侍。只是這麼一件事而已,頂多關幾天大牢,罪不至死,本不至于登上&‘天字第一號&’。
&“可阿云從頭到尾沒有出現,阿云連這樣的罪都甘愿認下來,也不肯上大理寺。他躲在宰相府中,寧可和林郎君籌謀,也不敢見朝廷。他一定要出城&…&…諸位可曾想過,他為什麼一定要出城呢?為什麼選今夜呢?&”
徐清圓到啟發,緩緩琢磨道:&“明明沒有犯下大罪的人寧可認下大罪也要出城,說明城外一定有一件事,需要他必須出現。選擇今夜是因為最近幾月,盛大節日只有今夜&…&…再接下來的節日,只有八月中秋,九月重了。
&“即是說,在七月到八月之間,長安城外有一件事,需要他出現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