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

第124章

這一游,就游了整整五年。皇后死了,太子要選太子妃了,父皇終于想起來我還沒親,我的婚姻還可以給他的王道上添磚加瓦,助他更好地治理天下。

&“我回來長安,就是用來聯姻,用來幫父皇實現他的一重抱負、籌謀的。

&“從南國到大魏,何謂王道,大家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。我爹做皇帝,做丈夫,做父親,應該都是及格甚至優秀的那種人。連對我那懦弱的太子弟弟,他都愿意拉扯著,教著,恩威并施著。

&“他唯獨不喜歡的,只是我這個燙手山芋罷了。

&“我會想,我出生前那些鬼神不祥的預言,在他心中,到底念了多久。&”

城樓上的公主殿下落落說著這些,抬頭,淡淡看眼聆聽著的韋浮。慢慢道:&“而今,你問我想要什麼?

&“我不要什麼多余的東西。我要公正,我要得到我本應該得到的東西。我要我弟弟能得到的嘉賞,我同樣能得到。我要公平!

&“我這一生,要戰,要斗,要爭,要搶!才能得到我要的公平!

&“才子,你和這樣的我合作什麼?你覺得我能給你什麼?我自己的命運,都尚在漂泊,游離不定。&”

韋浮凝視著暮明姝,他過這個公主冷漠的眼瞳,看到的卻是熊熊燃燒的怒火。

怒火和野心,有時候可以互相置換。

韋浮慢慢說:&“殿下,你不知道,要忌諱淺言深嗎?&”

暮明姝看著他:&“我以為,你要與我合作的話,我當以誠心相對。不占你什麼便宜。&”

韋浮怔了一下。

他眼底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收了,客套與疏離退散了很多。靠在圍欄上的暮明姝發現,當韋浮不那麼&“端方君子&”的時候,他本氣質是有些涼薄的。

他是夜里的一點白,白日的一點暗。提燈行長夜,才是他本混沌的模樣。

韋浮輕聲:&“殿下生平,我都知曉。我的生平,則在我娘逝世那個時間,分為了前后兩部分。我娘離世前,經常收到各種書信,指責國,說無能招至滅國,連昔日朋友都這麼指責。還有人問,將軍生死不知,相怎麼活得好好的?

&“我不知道我娘是否到這些信的影響,但是有一日,收到了遠方的信件,去一個地方幫助當地員協理某事。我和爹都很高興,以為大魏朝皇帝要重用我娘,我娘會重新好起來。

&“我娘死在了這個路途中,我和爹趕到時,說渡江時掉水而死。隨行包袱中搜到的,依然是那些指責為什麼活著的信件。

&“殿下將自己的不忿告訴我,我也將我心中不解告知殿下。殿下問我想要什麼?&”

他笑了一笑。

他說:&“我要以償。&”

暮明姝垂眸。

道:&“你要報復那些信的主人?&”

韋浮笑了,卸下面的他,笑意涼薄而輕蔑。他道:&“被人利用的螻蟻罷了,我豈會在乎他們。只是我不瞞公主殿下,我在查整件事時,也許會鬧得天翻地覆。

&“我不是什麼好人。與這樣的我合作,你也要提防。&”

暮明姝低下眼,突然忍不住笑。

說:&“這豈不是說,你我的合作,暫時都給不了對方什麼好?&”

韋浮揚一下眉,也笑了。

起眼皮,艷的眼波在他眼底一勾,繾綣萬分。

慢慢說:&“嗯,我喜歡這種。&”

出手,韋浮頓一下,手與握。

韋浮:&“殿下若與我結盟,那便是一年不&…&…&”

暮明姝接話:&“十年可期。&”

道:&“無妨,我要走的路,本就沒那麼容易。不過現階段,韋郎君倒是可以指點我一番,我該如何走出婚姻這個困境?&”

韋浮說:&“為什麼非要走出來?婚姻不能加以利用嗎?為何不釜底薪,置之死地而后生?&”

暮明姝目一閃,盯著他半天。

這時候真的開始有些憾了:&“可惜你是關東大世家韋氏的郎君,父皇不可能讓世家坐大,不可能讓我嫁你。不然&…&…&”

韋浮怔一下,笑了一笑。

他喃聲:&“是啊,可惜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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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樓下,徐清圓帶著侍蘭時,為晏傾送行。

徐清圓來的時候,才發現員們都沒有來。一人在這里,實在突兀。猶豫著要離開的時候,晏傾已經向走來。

二人立在灞水邊,默然無言。

另一旁的風若正拉著打算與他們一同離京的一位大理寺主簿,津津有味地向對方介紹這位徐郎和自家郎君有何前緣。在主簿不停的高呼聲&“哦&”中,徐清圓和晏傾這邊氣氛更加僵了。

晏傾沉默著,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
他生平親自拒絕一位郎的慕心,也是頭一遭。以前那些子,都有風若等人幫他擋了。所以唯獨有徐清圓,在拒絕之后,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。

他甚至有些走神,默默地想,或許應該也沒什麼。曾經爹也拒絕過太子妃的事,他那段時候只是在生病,似乎并沒有很難過。

然而晏傾想著,又開始不確信。他的病讓他很難記住曾經的緒,即使當年很難過,事后他也很難再次回想起來&…&…晏傾便默默想,徐清圓應該很難過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