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晏傾微默,因他本聽不出徐清圓聲音和旁人聲音的區別。在他這里, 不同人的說話聲, 也就男的聲音會有區別。更多的細致, 他被病連累, 聽不太分明。
然而徐清圓已經在門外了。
然而晏傾必須讓他們今日同意帶上徐清圓, 他們沒有更多的時間磋磨了。
想了想, 晏傾讓二人躲在屏風后,他拿起桌案上的兩道折子,出屏風去開門,迎徐清圓進來。
因方才張文說大家閨秀如何麻煩,晏傾開門時,便多了徐清圓兩眼:
今日發髻低而偏墜一旁,如花低垂拂。發間簪子有三四支,金翠點烏云,配著耳下流水長線一樣的金耳珰,便是幾分嫵佻巧。
而容是天碧的羅,素披帛,腰間垂著煙藍的绦帶,單薄,托得一把細腰更加纖纖婀娜。
晏傾想,徐清圓必是位絕世佳人。如此簡單妝容束,托著托盤站在他門前,便讓外頭路過的客人頻頻撞柱。
過了許多日,從林斯年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,重新溫婉恬靜。
此時此刻,這位溫婉恬靜的人托著托盤,盤中一碗滾燙藥。看到他開了門,便淺淺一笑:&“郎君,我幫你熬了藥。你子今日可有好些?&”
為防止更多客人因看而撞柱,晏傾讓開,讓徐清圓進屋,再關上了門。
徐清圓這幾日幫忙熬藥已經練,跟著他們三個男子在一起,便絞盡腦想展現自己的有用,好讓他們同意自己留下。端著藥粥擺到桌上,見到晏傾隨手放下兩道折子。
徐清圓語調婉婉,勸晏傾喝藥。
晏傾垂下睫,道聲謝,接過那碗藥。
張文和風若躲在屏風后,側耳聽到徐清圓勸晏傾:&“郎君,你的風寒連續幾日好不了,也許是因為你太累了。郎君可以休息幾日,養好再說。&”
晏傾回答:&“公務繁忙,積案牘數日,線索反復又讓人百思不得其解。&”
徐清圓眼波輕輕晃了下,看眼晏傾放于桌上的折子。蹙起眉,斟酌字句。
卻見垂眼喝藥的晏傾睫了,他似乎很隨意地開口:&“這兩道折子,便是我出長安、落于此的原因,娘子既然打算與我等攜手,不知對這兩道折子有何想法?&”
屏風后的張文嗤之以鼻,心想晏卿托大,一個弱子就算再識文斷字,能看得懂朝政公文?
而徐清圓猶豫一下后,大方地拿過了折子:&“我幫郎君看一看,若有淺見,郎君不要笑話我。&”
拿起的兩道公文,確實是晏傾出長安的原因&—&—一道公文寫的是戶部驗查蜀州賦稅,與往年無異;一道公文是上個月兵部奏表,蜀州有軍人謀反殺害平民,叛已平。
徐清圓沉思片刻。
問晏傾:&“郎君,可有說蜀州軍人因何緣故要殺害平民?&”
晏傾垂著眼,慢慢喝那碗苦藥:&“不知。&”
徐清圓再問:&“郎君專門拿著這道賦稅折子,可是因為蜀州的賦稅無異,本就是&‘有異&’?蜀州今年不應該能上這麼多稅嗎?&”
在梁園案和林斯年協同云延發難的兩件事中,晏傾早已見識的聰慧。如今問出這樣的問題,在這麼短的時間,卻仍讓他抬眸,微微了一眼。
因這兩道折子擺于一起,張文便看不出有何關聯,不知有何不對的,需要經人提醒。
晏傾不答,只問:&“娘子但說無妨。&”
徐清圓并不知道蜀州今年收不好的事,的想法便會有其他角度。
徐清圓踟躕半晌,慢慢說道:&“蜀州上月發生兵變,上月又賦稅征收及時,論理來說,蜀州不應該有這麼多錢稅。發生了兵變,蜀州大都督和他們的刺史便會聯手理此事,因為兵變涉及到了平民,刺史便應當補償在兵變中無辜牽累的平民。
&“如此一來,蜀州會開支極大。開支極大的同月,便收好所有賦稅,一文不差,蜀州這般富裕嗎?也許是我孤陋寡聞,我向來聽說員們嫌棄蜀州,不愿來蜀州任職,甚至很多員,將任職蜀州看作是&‘流放&’;若是蜀州當真富裕至此,朝廷大們也不應當這般態度吧?
&“郎君,這個錢,不太對。&”
晏傾側過臉,看向屏風。他見屏風后的兩個人子完全上來,恨不得沖出來追問。
晏傾目更溫,鼓勵地看向徐清圓,提供給一條訊息:&“在陛下和林相進長安前,兩人先后在蜀州當。兩人從蜀州發兵,兩人本家都在蜀州。開國后,兩家本家才移去長安。&”
徐清圓沉思。
突然想到什麼,看眼晏傾。
晏傾溫和看:&“但說無妨。&”
徐清圓說:&“我是想到一些事,不知是否與蜀州如今況有關&…&…我是想到,前朝皇帝和如今陛下,想法不謀而合。&”
晏傾目微躲。
徐清圓:&“我聽我爹說,前朝時,世家腐爛,卻又權勢很大,朝中很多重要位被沒有本事的世家子弟把持,致使朝政推行很慢。在那種況下,南國最后一任皇帝想出了法子,開創了科舉,要讓天下所有人一起參與考試,才肯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