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考的一開始,本就是為了限制世家權勢膨脹。
&“與此同時,南國最后一任皇帝力排眾議,將一國都城從遷至長安,也是為了擺世家鉗制。因關東世家強盛,如韋氏這樣的大世家對一國之事任意點評,政舉難推。為了擺關東世家的控制,南國必須遷都長安。
&“而我朝開國后,陛下和林相將本家從蜀州遷至長安,某一方面看,也是為了&‘折騰&’世家。正是在科舉和遷都雙重牽制下,世家子弟意識到時局已經發生了變化,他們才開始進。
&“林相重整世家之心,在此終于開始收到效。從此方面看,南國亡國前的皇帝與大魏開國后的皇帝,其實想法都是一樣的。&”
晏傾放下藥碗,著徐清圓不語。
而屏風后的張文則屏住了呼吸:科舉是為了牽制世家,他知道;但是遷都也是為了牽制世家,他才知道。
他與朝中大多大臣都以為,遷都是前朝太子羨不喜邑,喜歡長安風水&…&…
但這些,和如今蜀州的況,又有什麼關系呢?
徐清圓接下來的話,解答了張文這個疑問:&“世家在重振的階段,必然和員發生集,或沖突或合作。何況現在當的,大部分都是出世家。蜀州發生兵變這麼大的事,可以平穩過度而讓長安中樞很難察覺,蜀州此地的世家也許和員互利很多。不然難以解釋那麼多的錢,為什麼能拿出來&…&…除了世家,很難有其他可能吧?&”
晏傾說:&“其他可能也不是沒有。比如,蜀州這里,最近發了一筆大財。這個大財足以他們應對今年的賦稅。&”
徐清圓蹙眉:&“如此更不對了。我從未見過有員自掏腰包,為本地平稅的時候。員們不是只會哭窮嗎?蜀州這麼大方地齊賦稅,也許是怕中樞發覺意外而查他們。他們寧可自討腰包,也不敢引起中樞注意,怕中樞派巡察蜀。&”
徐清圓向晏傾時,又抿一笑:&“但是他們的小心恰恰害了他們。他們補齊賦稅的多此一舉,反而讓晏郎君懷疑他們背地里在做什麼。&”
晏傾垂下眼,側臉躲開帶著贊賞的眼波。
&“啪啪啪&”的掌聲從屏風后響起,徐清圓被嚇一跳,警惕后退。晏傾站起來,輕聲:&“沒事,別怕。&”
徐清圓躲到他后,看到屏風后的張文和風若走了出來。風若倒還好,張文則贊嘆不止:&“徐娘子真是太厲害了,徐娘子有這種大才,真讓我慚愧&…&…我看不分明、需要晏卿解釋的事,徐娘子一眼能看出。
&“這種才能,想來比之前朝的相,也不差什麼了!&”
徐清圓躲在晏傾后,無措一陣后伏,小聲說不敢當。
張文激萬分,還要上來與徐清圓攀談。徐清圓往后躲得更厲害,晏傾擋在中間,咳嗽一聲,制止張文的過于激。
晏傾彬彬有禮:&“如此,徐娘子跟著我們,應當無妨吧?&”
張文連忙說:&“我若早知道徐娘子這般聰慧,我便不會阻攔了&…&…徐娘子這樣,于我們助益極大。&”
他自嘲:&“恐怕徐娘子能提供的訊息,要比老夫看到的多得多。這一趟公差,倒是老夫多余了。&”
晏傾說:&“張主簿言重了。&”
風若在旁掏掏耳朵,:&“我沒有其他問題,我只有一個問題&—&—我是不是還得專門跟著,保護啊?&”
晏傾看眼徐清圓。
徐清圓眨眨眼睛,此時已經明白晏傾讓看折子的目的,就是為了折服這二人。有什麼好說的呢?全聽晏郎君安排。
晏傾便垂下眼:&“你不必特意跟著。&…&…跟著我。&”
風若茫然:&“啊?你保護啊?你武功不怎麼樣啊&…&…&”
晏傾臉只是紅了一下,而徐清圓輕聲細語:&“風郎君,你怎能這麼說?風郎君武功高強,這世間大部分人在你眼中皆是不夠看的。但我跟著晏郎君,自是安全的。&”
風若茫然,轉頭看張文:我說什麼了?我實話實話罷了。
張文咳嗽一聲,一本正經:&“如此,我們幾人份得重新編一下了。我比你們年長幾歲,出門在外,我扮一個父親,風侍衛仍是做侍衛。徐娘子,在你來之前,晏郎君是扮作我兒子的。而你想扮什麼呢?&”
不等徐清圓說話,他將徐清圓上下打量一番,說:&“不如充作我兒媳?&”
徐清圓在張文的目下,耳珠一下子燒紅。
腮畔滾燙,不知所措。而又怕他們嫌棄,便頭皮:&“我可以的&…&…&”
晏傾開口:&“不必如此。徐娘子是未婚郎,如此甚為不妥。&”
徐清圓怔忡,抬頭看他側臉。
他對張文說話,也看了徐清圓一眼:&“我與徐娘子扮作兄妹便是。&”
張文皺皺眉,本想說兄妹沒有夫妻方便,但是他看晏傾向他輕輕搖了下頭,便閉了。
而晏傾轉面朝徐清圓:&“煩請娘子演我妹妹了。&”
徐清圓本想說自己可以扮演妻子,自己不怕被唐突;但是晏傾如此重視的名聲&…&…安靜地點頭。
他道:&“我跟著張主簿的姓,與他一樣姓張。你既做我妹妹,自當跟著我一起。娘子從此得改口,不能我&‘晏郎君&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