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

第523章

南國的狀元郎韋蘭亭,探花郎喬子寐,都死了,只有榜眼左明活到了今日。

和韋蘭亭同朝、與喬子寐相識的左明,絕不是一位普通老人。若是屏除心中偏見,徐清圓為何不會有另一種猜測&—&—

徐清圓輕聲詢問:&“您認識我爹,是麼?&”

左明意味不明地笑一聲:&“誰不認識徐大儒?&”

那麼徐清圓就問得更明確一些:&“您與我爹,是多年摯友,是麼?&”

左明靜下來。

他看著徐清圓,看眸心,看容貌。他從上尋找其他人的痕跡,但他已經很難找到了。這位郎是自己,不是任何人的替代。

左明閉了閉目。

穿越天窗,落在他滄桑疲倦的面上。

他說:&“這世上有三種人,一種跋山涉水尋他一生意義所在,一種不進不退渾噩度日讓這一生虛度,還有一種,守在原地等所有人歸來,怕故人走在奈何橋上迷了路,他只好留在原地等。

&“徐娘子,我就是最后一種人。&”

他守著所有人的故事,為所有人點一盞燈。

左明:&“我與你爹,不算相識。討論過幾次學問,一起吃過幾次酒,我罵我兒子無用,他說他憨傻氣,這算相識嗎?

&“但是我們確實說過幾次話,聊過幾次日后該怎麼辦。&”

徐清圓怔忡。

不記得爹昔日有什麼朋友。

左明察了的想法。笑了笑:&“你爹啊,世家子弟出,和你娘,和我,都不一樣。但他為了娶你娘得罪了他的世家,他一個清高得不得了的人,跟我們這種窮苦人家的人混在一起,他有多憋屈,我都能想得到。他不和場人怎麼往來,都是有原因的嘛。&”

徐清圓睫

一個被世家驅逐的世家子弟,會面臨什麼樣的境,無從想象。但是徐固常年獨來獨往,家中沒有朋友,沒有客人&…&…徐清圓心驀地一扎。

喃喃自語:&“我爹很寂寞,對嗎?&”

左明:&“這就不知道了。但是林承恐怕能理解你爹吧?&”

徐清圓怔一下,想到了林承的前妻,盲王靈若。是了,世家子弟娶了一個庶民子,林承也曾被世家驅逐過。

但是&…&…徐固將這條路走下去了,林承則走了回頭路。

左明努力回憶著自己認識的徐固,那是一個徐清圓沒有見過的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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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明回憶中的徐固,清苦,寡言,獨來獨往。一人斟茶,一人寫書,一人養大兒,等一個很回來的妻子。

徐固親時,也許沒想過衛清無一個占山為王自稱俠客的子,日后會將軍,會為舉國英雄,會迷那戰場上的腥風雨。

他是真的為了衛清無犧牲了很多。

但他與衛清無的常年爭吵,永遠是他二人的事,從不提其他人。這世間的世差距,夫妻間的自我犧牲&…&…都沒有給年時的徐清圓留下深刻印象。

不知道爹本不應該娶娘。

不知道若是爹不娶娘,爹不會落到今日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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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清圓怔然:&“我依然不太懂。&”

左明幽幽看著:&“你應當從未去過你祖父家,從未見過你爹的親人吧?&”

徐清圓吃驚。

艱難地:&“我爹的親人&…&…還活著?&”

左明笑容微妙:&“汝徐氏大族,就算沒有韋氏那麼有名,卻也是不小的大世家了。當然,現在徐氏稱不上厲害,現在厲害的還是韋氏,多了一個林氏。在南國與大魏替的年間,徐氏舉族搬遷,遇上戰,族人流離失所,散的散,死的死。現在還有沒有汝徐氏,都是兩說。&”

徐清圓:&“&…&…我爹必然很難過。&”

左明:&“必然。&”

但是徐清圓沒有跟徐固祭過祖,沒有見過祖父一家。似乎祖母死的時候有來過信,徐固已經打算帶兒回去,但是徐家又來了一封信&…&…

徐固最終沒有帶徐清圓回去過。

徐清圓低頭:&“他們既然這樣不喜歡我們一家,這樣不承認我們一家,不見面,也沒什麼的。我相信我爹明白的。&”

只是、只是&…&…這都是時不知道的事。

只是、只是&…&…很久沒見到徐固了。

左明:&“是這樣說。但是,徐郎,你可否聽說過,&‘行歸于周&’?&”

徐清圓驀地抬頭。

行歸于周,萬民所

這是《都人士》中的句子,左明提起這個做什麼?

左明沉默地看著,而徐清圓漸漸恍過神。想到若是左明寫了那封信讓徐固離開大魏,若是左明和徐固聯手作讓徐固離開大魏,那麼徐固托衛清無之手給大魏的書信,是不是左明同樣可以解讀?

徐固讓衛清無給大魏一封信,徐清圓將那封信從娘那里拿來,至今用了千百種方式,也無法解讀。

而今徐清圓突然想到,若是徐固這封信就是給大魏的,他想讓大魏看到,那麼大魏百中必然要有一人能看懂他在寫什麼。徐固的信不是徐清圓可以解讀的,這封信的真正收信人,應該是左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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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,風若從晏府將那封信取回。在左宅,徐清圓恭敬地將信奉給左明。

風若并沒有退出屋子,他和徐清圓一同看左明拿過信,同時取了一個小孩子玩的拼字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