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明解釋:&“這是我給小腰做的拼字游戲。小孩子定不下心,我便把詩句拆分開,打順序,擺在一個九宮格中讓玩耍。&”
徐清圓聽到這里,輕輕閃了一下眼眸。
左明回頭對笑:&“覺得悉,是不是?因為這是你爹教我的。你爹說,你小時候不讀書,他就用這種方式教你。你爹教我做了第一個拼字九宮格的玩,我送給小腰玩。&”
左明漫不經心地把信上的字一一撕下來,朝九宮格中缺失了的字上一一對去。
左明道:&“我模仿小腰的筆跡,讓你爹離開大魏。你爹看到那字跡,就會知道是我。我是用那信提醒他,南蠻扣押你娘,南蠻要與大魏建,大魏某些人要把一些證據徹底埋掉了&…&…他在大魏到了危在旦夕的時候,若是再不離開,也許不只他命不保,連你都會被牽連,你會被他連累得喪生。&”
左明:&“我知道你爹以前做的一件事,讓你生你爹的氣。但是你爹真的很你,珠兒&…&…他這一生,最你娘,其次是你。為了你們兩個,什麼刀山火海,他都愿意闖一闖的。所以他必須離開大魏。&”
徐清圓安靜地不說話。
風若迷糊地問:&“為什麼不離開大魏,他就會死?誰要殺他?皇帝嗎?&”
左明不答。
徐清圓則默默地想到自己進長安城的遭遇,自己在梁園無人問津,自己被林斯年到蜀州走投無路,自己和晏傾親&…&…是不是如果沒有晏傾在,會死得很凄慘?
是不是從進長安城的第一日起,就有人在觀察呢?
心跳劇烈,手心汗。
意識到自己將從左明這里得知最終的答案,將接真正的&…&…一個也許韋浮已經知道了的。
左明沒有回答風若的話,他的拼字游戲已經拼完了。他讓開路,讓這兩個年輕人前來觀。于是徐清圓和風若看到,在那被小孩涂抹過、咬過的木頭玩中空著的格子里,有四個字,從徐固的信中撕下來,正好與玩中缺失的字契合:
&“行歸于周。&”
左明:&“你明白了嗎?&”
徐清圓怔怔看著這四個字:&“&…&…我明白了。&”
風若云里霧里,左看看,右看看:&“明白什麼?你們不要打啞謎,我不明白啊!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?&”
左明笑嘆:&“風若,枉你跟著小雨那麼久,小雨竟然從來沒教過你這幾個字對世家的不同尋常之嗎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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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歸于周,萬民所。
這本是極尋常的一句話,若是不深究這句話的本意,它可以被當做任何一個皇帝鼓舞百姓建立統一國度的話。
可是在這句話出現之前,左明與徐清圓說了很久徐固的世。
那麼如果用徐固的世去解讀這句話,我們便能及這句話的本質&—&—
行歸于周,對于世家的意義,和對尋常百姓的意義,是不同的。
行歸于周,說的是當今時代不好,國家向,人們想念曾經周國所建的制度,想念古法古治古國。
南國末期,科考興起,改制不斷,世家頹廢,百業待興。世家若在此時說&“行歸于周&”,他們想念的一定是同一個東西&—&—周國分封制。
那是世家最好的時代,是世家共治的時代,是君主無法制約分封諸國的時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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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魏從來不是世家期待的真正新國。
行歸于周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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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清圓看向左明,聲:&“可這與我爹有什麼關系?&”
左明意味深長地看著。
左明道:&“天下第一大儒,名聲在外。當世家發現太子羨要除掉他們,要用科考來限制他們時,你說,徐家會不會找過你爹呢?世家們擁護當今皇帝建立大魏的時候,徐家有沒有參與呢?
&“他們和你爹談過什麼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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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雷炸開,夜幕劃過一道寒。
星河遼闊,如銀帶蜿蜒長空。沙漠中,剛經過一場拼死之戰,衛清無帶著部下尋到沙丘下休息。
閉著眼沉思,盤坐在被烤了一日后滾燙無比的沙地中,風沙吹刮破舊的戰袍。
一道急促腳步聲奔來,睜開眼,目銳寒,見來人是著氣的暮明姝。
暮明姝:&“徐大儒撐不住了&…&…衛將軍!&”
衛清無沉默地看著。
思緒空白,心間荒蕪。不知作何想,又好像已經想了很多。
回過神的時候,只到心口的刺痛讓呼吸都變得困難,可到冰涼盔甲外的刀劍,一遍遍地,一遍遍地用刀劍雪來麻痹自己的心神。
暮明姝緋紅的裾在夜火下流離無比,明冶艷的面容經過戰爭后更加燦爛。
衛清無道:&“他醒了麼?可有言?讓他出南蠻一趟落到今日這個局面,必然是有重要的話代吧?&”
暮明姝盯著衛清無,尚年輕,不懂衛清無的沉默與忍,不懂為什麼衛清無不去看徐固,不懂為什麼衛清無關于徐固說的第一句話,問的只是言。
想到的是:&“太子羨殿下呢?他當日帶走一位神醫,是不是可以請那位神醫來救徐大儒?&”
衛清無淡漠:&“太子殿下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