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晏傾低笑：&“好，我努力。&”
隔著手掌，他問：&“你還不睡嗎？&”
徐清圓再打個哈欠，往他上鉆去。但也不知鉆到哪里才好，他上這樣冷&…&…在他懷中找睡姿，還要晏傾拿一床被子往上蓋。
晏傾低聲：&“別抱著我睡，我溫低，你夜里睡不好的。&”
徐清圓松了手，只握著他手腕舍不得放，輕聲：&“那你會好好治病養病嗎？&”
晏傾：&“我會好好治病養病。&”
徐清圓：&“明日我們就會分開是麼？&”
晏傾聲音停頓了一下。連他也不愿提這個話題，他輕輕地&“嗯&”了一聲，不自覺地說：&“別怕。&”
徐清圓乖巧安然，角噙笑：&“我不怕&…&…我實在太困了，我真的要睡了。但我有最后一個問題想問你。&”
晏傾：&“什麼？&”
徐清圓：&“你想過這一切結束后，我們的生活嗎？&”
晏傾怔住。
他許久沒說話，耐心等著。等了很久沒等到他的回話，在心中嘆口氣，卻并不為此沮喪。徐清圓溫溫地重復：
&“這一切結束，我沒有死，你也沒有死，你不用罪，我也不會罪。我爹娘回來，你的舊部可以重見天日，你不必再畢生被困在一個難題上走不出去&…&…如果真的有這個時候，你覺得，我們會如何生活呢？&”
徐清圓仰著面，燭火朦朧的浮在面頰上。被郎君蒙著眼，反而更加圣潔高雅。
徐清圓：&“也許你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那麼清雨哥哥，現在想一想，好不好？這是我今夜最后一個想知道的答案。&”
晏傾輕輕地&“嗯&”一聲。
他閉上眼，去想那個他從來不敢想的被描述的過于好的結局。
他在無數次演化的結局中看到的都是自己的死，他從來看不到自己活著從深淵中走出來的結局。但是徐清圓想要那個結局，他便為了去想一想&—&—
晏傾低聲：&“如果真的有那個時候，那麼，我應該先見朱老神醫，求他治好我，求他幫我養。&”
徐清圓秀眉彎起。
他說的很猶豫，很喜歡他這種不確定的過于小心的暢想。
握著他手腕，臉頰過去蹭蹭，輕聲催促：&“繼續。&”
晏傾聲音如清流，伴著屋外淅瀝小雨：&“我想請朱老神醫幫我徹底治好我的呆病。我如今&…&…雖然說是與常人無異，但畢竟還是有差距的。我不想服用第四次&‘浮生盡&’，我想過了這麼多年，朱老神醫的醫必然更加進了。他是不是有更好的法子，不用我喂毒的法子，治好我。
&“讓我像正常人一樣活著，讓我可以理解正常人。我不想再瞞自己的病，不想再著自己學習旁人。我也想有脾氣，我也想有發怒的時候&…&…但我常年不敢放任自己，只怕自己的異常被人發覺，被人投來異樣的目。
&“我爹娘昔日說，一國太子絕不能患疾，絕不能被天下人知道我的病。我邊所有人都幫我瞞著呆病，后來他們死了，我只能自己去瞞。&”
他起初說得斷續，后來見始終恬靜地依偎著自己，并不畏懼自己的暗，他便說得流暢些，將說得更清晰些：
&“我不想別人說，徐固的兒嫁給了一個廢人，徐固的兒要為了照顧這個人，一生過得辛苦。我希自己病好起來，既沒有呆病，也將養好。
&“我夠了那種日子&…&…無論是自困樊籠，還是被迫纏綿病榻&…&…珠妹妹，我都夠了。
&“我想你因我而驕傲，我不要你一輩子被綁在我上。我不知道我常年抑郁是生病的原因還是其他原因&…&…但我想若是病真的好了，我心說不定就會好一些。
&“我一貫知道疾病會讓一個人的扭曲大變。我小心地控著這線&…&…我希有一日，我不用再控了。
&“我這一輩子都在不含地控制一切，抑一切。我希這一日永遠地結束&…&…無論是以死亡為代價，還是以新生做結局。&”
徐清圓手指，點上他額心。
溫十分：&“清雨，我一貫為你而驕傲。&”
晏傾閉目。
他俯將擁懷，他始終用手捂住眼睛，不想看到自己不夠好的神。
他輕輕笑：&“我是不相信你說這種話的&…&…珠兒，對不起。我這樣說實話，你會聽得很難嗎？&”
徐清圓搖頭。
道：&“我只會開心于你愿意與我說實話，愿意與我心。哥哥，我想走向你，本就應該你愿意打開心門，讓我進去。我已在外叩窗許久，徘徊往復，日日等你。
&“今夜我終于看到那扇門開了&…&…清雨，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。&”
晏傾低聲：&“你總是讓我很難。你總是說這種話，來麻痹我。珠兒，你在困住我。&”
徐清圓微笑：&“不是，是挽留。清雨哥哥，你是自由的。誰也不能困住你，即使我也不可以。&”
他不吭氣，只與五指握。
他憐惜萬分的，在頸側親了親。
徐清圓等了片刻，在困意越來越濃前，呢喃著在他的親昵下嘆息：&“還有呢？你可以想得更大膽一些&…&…難道你的人生中，只有養病嗎？&”
晏傾沉默了片刻，便順著的意，想得更大膽一些&—&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