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聲的學習資料多,平時都摞在課桌上和桌里,加上林念念這幾天冒請假,得把對方那份也加上。高二和高三樓之間用一條長廊通著,教室又在四樓,搬過去對來說算是一個不小的運量。
陳聲深吸口氣,將書分好準備做三次搬,結果剛捧起來其中一摞,就有雙手搬起了旁邊那摞。
愣了下,仰起頭,周敬勉漆黑明亮的眼對視過來。
&“我的都搬好了,反正也沒事。&”青春期的男生嗓音獨特,估計還在變聲。
等陳聲反應過來,對方已經走到后門,也沒邁出去,只松散倚著墻。
似乎在等。
有三兩個男生搬著書經過,朝周敬勉曖昧吹了聲口哨:&“呦,勉哥,等人啊。&”
周敬勉笑下,罵:&“滾蛋。別攔路。&”
剛說完,就看見陳聲抿著過來,厚厚的一摞書擋住了生小半張素凈又倔強的臉。過來的時候沒有看他,低著頭邁出教室,周敬勉長一,三兩步就跟上。
走廊上喧鬧熱烈,可陳聲眉目冷清,跟其他人顯得格格不。
跟喜歡的生并排,周敬勉手心和后背出了層細的薄汗,風一吹,他生怕對方聞到味道,趕往旁邊移了點。
陳聲走的很慢,他也跟著放慢腳步。
&“重不重?我幫你再拿兩本。&”
&“不用。&”
周敬勉也沒再問。兩人全程安靜走完,后面那幾摞書他繼續幫忙搬了,也跟著并排走,但沒再搭話。
陳聲以為這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,結果第二天,班主任唐艷喊去了辦公室。
&“現在是個很關鍵的時期,你的績老師也看在眼里,如果再拼一拼市狀元說不定都能拿下來。&”唐艷推了下黑框眼鏡,嘆了聲長氣,語重心長,&“這個年紀相互之間有好很正常,但學習是最主要的,等你考上了大學,會有更好的選擇等著你。&”
陳聲站在一旁,沉靜著張臉。
大概知道是誰告的狀。盡管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污蔑,可學校還是聽風就是雨,草木皆兵到將微小的事件擴大,再扼殺在搖籃里。
抬起頭:&“我沒有。&”
唐艷明顯怔了下,&“可有人說&…&…&”
陳聲抿著不說話。
大概明白自己說什麼對方都不會相信了。多說也是浪費口舌,那就不必解釋,也不在乎老師和同學的眼。
可沒想到,唐艷突然開口:&“明天你家長有時間嗎?&”
*
放學。
陳聲到家后就把自己關進房間,整個人陷進溫的床里。
這些日子來,跟班上同學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系,一是為了把力都放在學習上,二則是為了不招惹是非。
高中期間喊家長是很常見的事,現在寄人籬下,雖說溫延暮對很好,可不代表對方有義務去幫自己理這些無關要的事。
陳聲不想主給他惹麻煩,還是以這樣的理由。
跟溫延暮保證過的,自己不會早。
陳聲翻了個,想起以前上小學時,隔三差五就開一次家長會。
陳靜只來過一次。當時穿著的旗袍,濃妝,一劣質香水和酒混合的味道,引起周圍或探究或厭棄的目。
可陳聲不在乎,甚至激能過來&—&—讓自己不再為周圍同學眼中沒有父母的孩子。
或許那一刻,只是想證明,證明也有媽媽。
證明也是被著的。
那次家長會,老師還發了績單,拿了班級第一,很漂亮的績,陳靜拿到手后隨意掃了眼。
聽見對方淡淡說了兩個字。
&“湊合。&”
那好像是印象里陳靜唯一是夸。
現在看來,或許連夸都不是。
很遙遠的事,可每回想起,陳聲還是不由腦袋發懵,心底涌出一鈍痛。盡量去忽略,想著去解決眼下的事。
怎麼辦?師哥明天肯定是不能去的,喊沈年安呢,那也相當于通知了溫延暮。
細數大院的這幾人,陳聲腦中出現了一個名字。
雖然也不是很合適,但肯定比溫延暮去要好。
陳聲起,出房間后敲了溫燃的門。
連敲三下,門終于開了。
溫燃頂著凌的黑發,寬松的短袖隨意套在上,眉宇間滿是不耐,說話語氣倒是正常:&“敲錯門了。&”
他朝對面指了下:&“溫延暮住那邊。&”
&“&…&…&”陳聲心想這個人為什麼會有一開口就欠揍的本事,可畢竟有求于人,聲線下來,&“我不找他。&”
&“哦?&”溫燃單挑眉,像是看出些什麼,&“那也別找我,我很忙。&”
陳聲:&“&…&…你明天休息,我知道。&”
溫燃角扯了下,饒有興趣看著:&“我也不至于帥到讓人監視的地步吧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有那麼一瞬間,陳聲覺得自己快聊不下去了,打起十二分神,全當沒聽見,&“老師要請家長,明天。&”
溫燃也沒到奇怪:&“那喊溫延暮,他每天那麼閑。&”
陳聲低頭不說話。
垂著眼,表淡漠反到令人起惻之心。溫燃忍不住道:&“因為什麼事請家長?&”
陳聲這才抬頭看他,對方懶散靠在墻邊,雙手環:&“你總要說什麼事吧,不然我現在就喊你師哥過來,讓他來問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