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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節&…&…那不是還剩一個星期了?
&“多大個人了,還過生日?&”溫燃語氣鄙夷,&“怎麼不收歲錢?&”
沈年安:&“你前段時間不也過了?&”
&“我跟他不一樣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我比他小兩歲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沒勁兒跟這兩人科打諢,沉思片刻,問:&“你們&…&…都準備禮了嗎?&”
&“當然得提前準備好。&”沈年安嘆口氣,&“之前忘了,這祖宗惦記了三年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還記仇。
陳聲故作淡然:&“你們都送的什麼?&”
沈年安:&“還沒想好。頭發快愁掉完了。&”
溫燃:&“送他四院免排隊的掛號單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沒再跟他們聊下去。
進了屋,坐在書桌面前,卻看不下去一個字。發誓要對他好,可一直都沒付出行&—&—除了那個便宜的手工紅繩和偶爾免費的按。
這次生日好像是個不錯的機會。
陳聲將作業堆到一旁,留了塊空位。前段時間,溫延暮帶去辦了存折,里面有將近兩萬的存款。
確實夠給對方買一個很好的禮了。
可是買什麼呢?貴重的樂,應該不缺,玉佩首飾,也沒見他戴過。
陳聲有些苦惱。
想給溫延暮一個特別的、力所能及里最好的東西。
突然,像是想到什麼,陳聲迅速拿出屜里的木箱子,拎起右邊躺著的折扇,上面花紋繁復,沾染了些檀木的香氣。
這把扇子&…&…上回在那家文店里見過相似的。
標價似乎是,五位數。
*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陳聲就放學回家后就立刻拐進屋,誰也不出來。有時候溫延暮不厭其煩地喊,就立刻將手里的活收起來,敷衍回句&“寫作業&”。
那家文店去過了,帶著那把折扇去的。問了店主,還真是湘妃竹。
似乎是陳靜留給唯一一件好東西。
留著沒用。
而且一把幾萬塊的扇子遠不能抵上溫延暮的恩。可這也是現在,能夠給予對方的全部。
等院子里沒了聲音,陳聲將藏起來的竹片拿出來。
那天從文店里出來后,就買了幾十個竹片&—&—用來練習刻字,以保證能在溫延暮生日之前,準確無誤地在折扇刻上&“晨鐘暮鼓&”四個字。
好在,溫延暮這幾天忙,沒察覺出什麼。直到中秋前夕,終于得愿所償。
為了扇柄形生并不流暢的字,陳聲兩只手上幾乎沒了一塊好,乍一看沒什麼,仔細便能看出上面細細麻麻被竹子不小心扎到的眼。
以及好幾個新舊替的水泡。
可陳聲不在乎。
細小的傷口不算什麼。盯著那幾個字默默揚起了角。接著,又拿起刀片,全神貫注在長笛上刻著。
是簽上的后半句。
&—&—震吾大千。
對于陳聲,溫延暮那一曲驚天地泣鬼神的笛聲,像一顆無聲的驚雷,震撼了混沌又渺小的世界。
溫延暮于陳聲。
是貴人。
*
中秋節這天,院子里的幾人都出去跑演出了,銀的月下,映得院子格外清冷。
溫延暮也沒像沈年安口中那樣矯,只低調訂了個生日蛋糕。沈年安不在家,早老就把禮送好了。溫燃似乎連想都懶得想,直接包了個紅包扔過去。
等到院子里就剩下那一個背影時,陳聲拿著折扇,低低喊了他一聲。
&“師哥。&”
溫延暮聞聲,側過。月似乎對他格外恩賜,那張臉比平時還要人三分。
陳聲努力制著心跳聲。
也沒弄花里胡哨的包裝紙,直接將折扇遞給他:&“師哥,生日快樂。&”
溫延暮明顯怔了下。
他的目先是在折扇上落了幾秒,接著,又長時間轉向了陳聲。
&“哪兒來的?&”
這質地和紋理肯定是瞞不過溫延暮的,陳聲也沒打算瞞:&“本來就有的。&”
&“嗯?&”
&“家里留下來的。&”
溫延暮沒立刻接話。
他臉上的表陳聲猜不,只是怕他不要,立刻說:&“你不能不收我的禮,其他人的你都收了。&”
溫延暮恢復平日里的神,悶笑一聲:&“哪有強制送禮的,你是無賴嗎?&”
&“你不能不要。&”陳聲抿著,&“上面有你的名字。&”
溫延暮湊近。
一瞬間,陳聲的手指能到流的氣息。
微蜷了下,將東西放在蛋糕旁邊。
溫延暮撇了眼:&“我的名字是四個字?&”
陳聲拿出早想好的說辭:&“刻名字太土了。&”
&“晨鐘暮鼓。&”溫延暮一字一頓呢喃著,聲音帶著初秋夜風里的潤。片刻,他終于拿起扇子,&“好聽,比&‘人到暮年&’好聽多了。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這都多久的事了,居然還記得。
&“那師哥收下了。&”溫延暮看著,&“謝謝我們小卷兒的禮。&”
陳聲眉眼舒展開:&“你喜歡就好。&”
溫延暮又突然問,&“你生日是哪天?&”
他去年十月就問過。可那是份證上的日期,陳聲實際上是夏天出生的。哪天也不知道,陳靜也沒幫慶祝過。
搖頭,偶爾出了可見一斑的脆弱。
&“不知道。&”
須臾。
陳聲看見自己面前的桌上推過來一小塊切好的蛋糕。
&“小卷兒&—&—&”
是火柴燃燒的聲音。
&“師哥的東西都分你一半。&”溫延暮給那塊蛋糕點上了蠟燭,搖曳的燭火邊襯得側臉半明半昧。
&“以后中秋節,也是我們小卷兒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