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延暮:[小書呆子。猜師哥在干什麼?]
陳聲沉默幾秒,小心翼翼發了句:[在藤椅上躺著?]
發完后又會后悔了。
這麼說有點好吃懶做,師哥會不會生氣啊。
盡管說的都是實話。
下一秒,微信電話直接打進來,&“師哥&”兩個字懸在屏幕正上方。陳聲愣了下才接通,小聲道:&“喂,師哥。&”
溫延暮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氣極反笑:&“我在你心里,就是這樣一個形象?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果然不高興了。
努力解釋:&“也沒有,就是你問我,我就&…&…就突然想到了。&”
接著,又聽見溫延暮悶笑了一聲。
好像是在逗。溫延暮以前就老喜歡逗,一直到快發了才給兩顆甜棗,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人的通病。
陳聲小脾氣上來了,故意氣他:&“以前我放學回家,你十次有九次都是躺在藤椅上。&”
&“&…&…&”溫延暮著嗓音重復的話,&“十次有九次啊。&”
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,聽得陳聲耳朵發紅,掩住緒:&“本來就是。&”
溫延暮:&“那還有一次呢?&”
&“在逗狗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狗還不理你。&”
溫延暮忍不住笑:&“狗還不理我?&”
陳聲重重&“嗯&”了一聲。
&“行,狗不理我&—&—&”溫延暮拖著尾音,&“那你理我嗎?&”
陳聲心臟被他低沉的聲音得砰砰直跳,聲音也跟著輕下來:&“&…&…我不是在理麼。&”
沉默的間隙里,聽見溫延暮那邊傳來到站的聲音,&“你今天要出門嗎?&”
&“嗯。&”溫延暮的聲音遠了點,&“在去找你的路上。&”
陳聲怔住。
聽見對面人又說了句:&“讓你當面理我。&”
*
越城南站。
陳聲坐在出站口外的長椅上等著,過了會兒,又忍不住看了眼時間,溫延暮應該快到了,也不知道是哪個出站口。
變化也沒有很大吧,一會兒溫延暮應該能認出來。
是想到等會兒要見到他,陳聲就開始坐立不安,家里的柜被翻了個遍,可最后,還是覺得不能太過刻意而選擇了平時的穿扮。
大概十分鐘后,廣播響了,溫延暮那班車到站,站起來朝出站口看。
一時間滿了人,陳聲瞬間就淹沒在人群里,找了一會兒,沒看到溫延暮,心里開始焦躁。難道說過了四年,對方已經是人非到認不出的地步了嗎?
陳聲出神的瞬間,被旁邊人不小心了下,左邊是柱子,差點腦袋就要直接撞上去。
接著,就有雙手及時按住的肩膀。
&“謝謝&…&…&”
陳聲松了口氣,回頭,正好對上了一雙悉的眼睛。
清澈到一如當年的桃花眼。
溫延暮穿著黑短袖,懶散又隨,朝緩緩抬起眼皮,盯了片刻,終于:&“還是老樣子。&”
&“喜歡往師哥上撞。&”
✿ 第 43 章
車站人聲鼎沸, 陳聲卻什麼也聽不到。
的耳幾乎要被呼之出的心跳聲震破,腦袋和表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。
只有還飄在耳邊悉的聲音,像羽, 時不時往心臟上撓一下。
四年沒見,溫延暮乍一看沒什麼變化, 連半眼皮的作都和之前一樣。倒是頭發變短了,顯得利索深邃, 服寬松, 出大片冷白的脖頸。
眉上的小痣更淡了些。
兩人昨晚才聯系上, 在微信上聊了不,但也很默契的沒過多提及彼此的生活。
陳聲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, 只盯著那顆痣。
外貌沒多大變化, 服和背包都潔凈嶄新, 生活應該過得不錯。最起碼, 在不在, 好像對溫延暮都沒多大影響。
&“又不記得師哥了?&”溫延暮俯下跟平視, 視線接上的一瞬間, 那雙漆黑的眼睛似乎要把吸進去。
陳聲呼吸一停, 木訥看著他:&“師哥。&”
溫延暮沖笑得溫:&“頭發好像沒以前卷了。&”
陳聲遲鈍&“嗯&”了聲。
燈下,溫延暮的眉眼比以前稍微疏淡些, 落著捉不的影。又畫蛇添足般解釋:&“長了之后就稍微直一點。&”
車站人多聲雜,也不是可以好好敘舊的地方。陳聲打算帶著人先出站打車去個餐廳, 于是朝右手邊指了指:&“出口在那邊,先過去吧。&”
結果剛說完就被按住肩膀。
接著, 后背上一個熱源。
周圍氣味其實并不算好聞, 大夏天肩踵難免混著汗味, 濃烈又。可那淡淡的薄荷香依舊沒被掩蓋住。
陳聲心率有點不齊。
以前兩人在人多的時候出門, 溫延暮就會這麼護著。轉眼了幾個四季,一切好像都回到原點。
溫延暮垂眼,發現小姑娘長高了,臉也褪去嬰兒,頭發扎了馬尾,白皙的脖頸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在他面前晃。
他盯了片刻,目最后落在對方脖子上的一截紅繩上。
&“舊了。&”
低沉的嗓音耳傳過來,陳聲愣了下,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。
&“脖子上的繩子,舊了。&”周圍人漸漸走開,沒那麼擁,溫延暮松開手,很自然并排到右邊,&“明天幫你換條新的。&”
陳聲這才低頭,今天穿的白短袖,領子有些低,掛青玉的繩子又短,幾乎都在外面。
本來戴這個不覺得有什麼,畢竟是的十八歲禮,可被溫延暮這麼一說就覺得面熱,好像一個白眼狼也念舊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