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那就好。我看都十一點多了你還沒打電話給我，還以為你出事了。&”
&“我沒事。&”
陳聲關了窗簾，躺在沙發上，&“念念，謝謝。&”
被平時冷淡的人這麼一謝，林念念都不好意思起來，&“哎，都是朋友關心很正常，謝什麼。對了，你今天跟誰出去了？這麼晚。&”
陳聲想了下，決定還是跟說：&“我師哥。&”
&“啊？&”林念念驚訝，上回還聽對方說不跟津南的人聯系了，&“你們怎麼見到的啊，你還記得他號碼嗎？還是他過來你家這邊找你的。&”
&“他來的津南。&”陳聲并沒有回答的問題，而是靠在沙發上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。
溫延暮這時候應該還沒到家吧。他住在哪兒呢，家里會有人等他嗎？他會對那個人更好嗎？
陳聲沒見過溫延暮談時的樣子，但總覺得，如果他喜歡一個人，應當是將那個人與其他人區別開的。
&“陳聲？&”
陳聲回神：&“我覺&…&…我今天對他太冷淡了。&”
&“冷淡？&”林念念不著頭腦，但陳聲的聲音聽起來很失落，安道，&“可你一直都是這個格啊，相久了就知道。你師哥跟你待過那麼長時間，肯定了解你，所以不用擔心，再說你們不是四年多沒見嗎？多會有點尷尬，以后多見見就好了。&”
&“嗯&…&…&”陳聲心稍微好了些。
外面突然狂卷一陣風，吹得窗戶發出悶聲。
盯著不遠的萬家燈火失了神，沉默片刻：&“可是，我好像不值得他對我這麼好。&”
因為一些無用的猜測，就故意疏遠；因為他不喜歡自己，就藏心思故意冷淡。
既稚又愚鈍。
&“瞎說什麼。&”林念念拔高聲音，一字一頓：&“你師哥又不是傻子。他對你好，肯定是因為&—&—&”
陳聲的手指微蜷了下。
&“你也對他好。&”
*
溫延暮到家的時候將近十二點，他買的小區雖然離市中心近，但跟陳聲家完全是相反的方向。
他開了燈，屋里的裝修偏簡約風，只有最簡單的家，冷冷清清。沒有什麼煙火氣。
沈年安的視頻電話就在這時候打進來。一接通，那頭就扯著嗓門：&“怎麼現在才接？&”
溫延暮將手機離耳朵遠了點，邊換鞋邊道：&“剛到家。&”
&“這麼晚？注意點時間行嗎？你這把年紀還熬得起夜嗎？&”沈年安損完人開始問正事，&“跟小陳聲聊得怎麼樣了？&”
&“還行。&”溫延暮的聲音很淡。
&“就這？&”沈年安不滿，&“倆字就給我打發了？&”
&“不然呢？&”
&“&…&…&”
沈年安氣笑了：&“行，現在開始傲氣了，二爺，還記得你當時找不到人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嗎？&”
溫延暮沒說話。
&“行，不說這些了。&”沈年安也不繼續往他心窩里扎，&“見到人了就放心了，回頭讓有時候來津南，大家都好久沒見到了。&”
溫延暮：&“嗯。&”
沈年安：&“今天話怎麼這麼，怎麼？被年輕人打擊到了？&”
&“別老一口一個年輕人。&”溫延暮終于不滿，&“我很老嗎？&”
&“大爺，您三十了不是十三好嗎？一般人像你這個年齡孩子都打醬油了。&”沈年安怕他損回來，提前說，&“我孩子過兩年也能打醬油了。&”
沈年安三年前結的婚，孩子一歲多，現在津門這群男人整天坐在一起閑聊時都是互相攀比孩子，溫延暮覺得自己跟他們已經聊不到一起了。他輕笑了聲：&“是老了，小姑娘都能喊我叔叔了。&”
&“又勾搭哪個小姑娘了？&”沈年安沒臉看，&“不是我說你啊，你這以前就喜歡小姑娘，四年過去了，還是喜歡小姑娘。還長。&”
&“沒勾搭。&”溫延暮眼前浮現出某張白皙安靜的臉，角掛笑，&“今天就見到一個漂亮小姑娘。&”
隔著屏幕，沈年安都被他麻出一的皮疙瘩：&“你說陳聲啊。&”
&“嗯。&”溫延暮邊聊邊進了臥室。臥室只有一張床和柜，墻壁刷的灰白，上面掛了張裱起來的字幅&—&—&“晨鐘暮鼓&”。
是溫延暮的字跡。
隨意聊了兩句后，沈年安突然問：&“對，小陳聲有對象了嗎？&”
溫延暮怔住：&“不知道。&”
他今天看似玩笑得帶過一句，可正好被電話打斷了，后面陳聲也沒再提。
&“啊？你這師哥怎麼當的，也太不關心小孩了吧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溫延暮被說得有點燥意，是他也不清楚陳聲有沒有對象的原因嗎？于是將手機放在一邊，打開柜，隨手掉了上。
&“你怎麼還對我耍起流氓了？以為我想看？&”
雖然沈年安上這麼說，眼睛還是不由朝溫延暮的腹上瞥了眼。
別說，這大爺材保持得不錯。
溫延暮換了件深藍睡，襯得皮更加冷白，他沉思片刻，故作自然道：&“下周末我帶回津南，要不你問？&”
沈年安沒聽出來這份別有用心，&“這還得等到下個星期，這樣吧，你有微信吧，把人拉到群里。&”
溫延暮眼皮掀了掀。
沈年安：&“怎麼了？&”
溫延暮著下，若有所思：&“這就是愚者千慮，必有一得嗎？&”
&“&…&…&”
*
陳聲洗完澡出來已經凌晨了。準備看一眼手機回完未讀消息就睡覺，結果&—&—
微信竟然有一百多條消息。
陳聲：&“&…&…&”
點進去之后才發現被拉進去一個新群，&“津門貴族&”。
又點出來，溫延暮也給發了條微信：[拉你進津門的群了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