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化妝很快, 所以只化了個眉抹了口紅, 眼睛基本沒化。
一下樓就看見某輛悉的黑轎車停在了單元旁邊。
溫延暮站在車門旁, 正低頭看手機。他今天穿了件白短袖,有淺藍的圖案, 水洗牛仔加上白板鞋,顯得整個人很青春。
頭發也蓬松。
陳聲有點想去一下。
但也只敢想想, 好像還沒有在溫延暮清醒的時候過他。
似乎是察覺到自己那道不可忽視的視線,溫延暮突然抬頭往這邊看。兩人隔著十幾米, 四目相對, 對方的桃花眼半, 灼著日。
那一刻, 陳聲覺得,師哥看過來的眼神,跟對別人好像是不一樣的。
可時間不允許想。
平復好了半拍的心跳后,陳聲三兩步朝溫延暮走去,&“師哥。&”
溫延暮沖笑得溫:&“好像起床時間比以前晚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手不打笑臉人。雖然是在說懶,但好歹是笑著說的,陳聲慢吞吞解釋道:&“可能是我倒時差沒倒過來。&”
溫延暮挑眉:&“倒了一個星期?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當沒聽見,轉移話題:&“是要去換繩子嗎?&”
&“等會兒再去。&”溫延暮朝白皙纖細的脖頸上淡淡瞥了眼,又移開視線,下朝不遠揚了揚,&“你去過那兒嗎?&”
陳聲順著方向看,那里是小區跑道,四周都是樹,能遮,所以每天上午都有人鍛煉或者散步。
也不知道溫延暮為什麼要問這個,只是如實回答:&“沒去過。&”
&“走走?&”
兩人并排走著。
七月天氣熱,不過小區綠化好,樹蔭完全能遮住太。旁邊不時有人經過,遛狗的、早起鍛煉的、買菜的、帶孩子打羽球的&…&…陳聲在這里住了一星期,很出門看到這些。
好像,在溫延暮邊,的世界都慢了下來。
快到地方時,后面傳來個聲音&“哎呦&”,兩人不約而同朝后看。一個老太太兩手拎滿了東西,大概是袋子破了,蘋果掉了一地。
有一個順著掉到了陳聲腳下,彎腰撿起來。
起的時候,溫延暮已經將剩下撿完了。兩人將蘋果給了老人,對方連說好幾聲謝謝后,又朝他們臉上看了眼,覺得面生:&“你們是新搬過來的吧。&”
陳聲:&“嗯。&”
&“怪不得,覺得之前沒見過。&”老太太笑了兩聲,&“剛結婚吧,你們真好,這個天氣還出來散步。&”
陳聲愣了下。
看樣子是把跟溫延暮當了,這樣的誤會以前在大學也發生過,那時候心中其實是帶著竊喜。但此時,已經決定要跟對方保持距離,聽到這樣的話,更多的是失落和心酸。
陳聲也沒去看溫延暮的表,開口:&“我們不是&—&—&”
&“您住哪兒,我們幫你送回去吧。&”溫延暮突然打斷。
陳聲怔住,可思緒很快就被接下來的對話攪。
&“那真是謝謝你了。&”
&“不客氣。&”
&“現在長得帥,心地又善良的人不多了。&”
&“其實我也覺得。&”
&“哈哈哈&…&…&”
&…&…
老人報出地址后,陳聲才發現跟自己住一棟,跟在溫延暮旁邊,也幫忙拎了一小部分東西。
送到家后,對方怎麼說都要請他們喝茶再走,溫延暮笑著婉拒了。
兩人到了電梯口,陳聲心不在焉想著剛才的事。
想不明白。
別人誤以為們是新婚夫妻,他自己不解釋就算了,為什麼還要打斷?
不過也可能是想多了,師哥向來隨慣了,可能都沒注意這一點。
陳聲回神,結果下一秒,面前就有張放大的俊臉。
&—&—溫延暮離好近。
近得陳聲差點忘記了呼吸。小口小口往外呼著氣,耳都被憋紅了。
&“卷兒?&”溫延暮眼皮掀著,依舊盯著,他炙熱的氣息都打在臉上,&“要不要回去換個服?&”
陳聲愣了下,溫吞道:&“不用。&”
溫延暮這才站直,&“真不用?&”
&“嗯&…&…&”
&“你熱的臉都紅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穩住心跳:&“一會兒去車里吹個空調就好了。&”
溫延暮也沒再堅持,電梯正好到了,里面沒人,兩人進去后,門關上。
數字一層一層跳著,狹小的空間里十分安靜。
溫延暮朝陳聲安靜冷清的側臉看了眼,突然笑:&“剛才,好像把我們當一對了。&”
陳聲肩膀僵住,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說這件事,也不知道回什麼:&“嗯&…&…&”迅速掩蓋住緒后,又加了句:&“可能是你長得年輕。&”
溫延暮長眉挑了下,聲音漫不經心:&“你也覺得我年輕?&”
&“嗯。&”
&“那還喊我叔叔?&”
&“&…&…&”
真的很記仇。陳聲辯解:&“我后來不是喊你師哥了嗎?&”
溫延暮俯,沖眨了眨眼:&“可我覺得,師哥也把我老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不明白,怎麼突然間矯起來了。以前不想喊師哥的時候,對方都是明里暗里引導著喊,結果現在又不喜歡了。
男人也這麼在乎年齡嗎?還是說三十一道坎。
&“叮&”一聲,電梯門開了。
陳聲沒回答:&“師哥,走了。&”
溫延暮了下,盯著前面的背影沉思片刻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快步跟了上去。
*
接下來幾天,陳聲都在公司加班,趙臨安給的資料很多,得快點消化完,好接手下一個工作任務。
有時候溫延暮也會給發消息,集中在中午和晚上休息時間發,陳聲逮到空子就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