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, 溫延暮就在邊。
起飛大概一小時后, 正閉眼假寐的陳聲突然覺得肩膀上有了重量, 頓了下，側&—&—
溫延暮不知什麼時候靠上去的。
熱氣都打在耳朵上。
半邊都麻著, 從陳聲那個角度，能看見男人羽扇般的睫和俊的鼻梁。白皙的皮吹彈可破, 淡的小痣近在咫尺。
不敢。
溫延暮這麼大一個男人，靠在肩頭的重量卻很輕。可陳聲依舊怕驚擾了他, 僵著半個子。偶爾有乘客迎面過來, 看到兩人這樣, 曖昧笑了笑。
陳聲耳泛紅, 避開視線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連自己都快耷起眼皮，耳朵突然有低沉沙啞的聲音：&“你這四年，有好好吃飯嗎？&”
陳聲瞬間清醒。
兩人聯系上后都心照不宣很提四年里發生過的事。從溫延暮現在的模樣和著能簡單判斷出對方過得還行，最起碼經濟不差。而也將四年里暗無天日的思念一并抹去，仿佛不說，它就不存在。
可沒想到，溫延暮竟然主提起這件事。
陳聲眼尾發紅，聲音也哽住，表面卻故作平淡：&“還&…&…可以吧。&”
&“是嗎。&”溫延暮淡淡開口，&“那怎麼肩膀比以前瘦了。&”
呼吸漸漸急促。
此時，廣播里傳來要落地的消息，陳聲了下肩膀，提醒：&“師哥，要到了。&”
溫延暮這才松松懶懶從肩膀上起來，恢復到漫不經心的模樣，仿佛剛才那兩句話只是陳聲的一場錯覺。
*
出了機場，陳聲隔老遠就聽見沈年安的聲音：&“喂，小陳聲，這邊！&”
沈年安瘦了些，皮也黑了，整個人更加干，乍一看帥&—&—跟溫延暮那種懶散風流的帥又不一樣。陳聲加快腳步走到他跟前：&“沈師哥。&”
&“果然大十八變。&”沈年安驚訝，&“從遠看我還以為哪個明星。&”
雖然這話里有夸張的分，陳聲還是忍不住笑：&“沈師哥，就你一個人來了嗎？&”
&“嗯，你嫂子說是要親自下廚招待你，就沒來。&”沈年安這才朝溫延暮瞥了眼，&“你怎麼垮著張臉？&”
溫延暮淡淡道：&“看到你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嗎？&”
&“&…&…&”沈年安懶得跟他吵，&“走，我們先回家。&”
陳聲忍俊，這兩人都三十歲了，還是互相嗆。一瞬間，覺得這四年只是一個夢境，彈指一揮就沒了，還是高三畢業的小孩，溫延暮也只是個矜貴驕縱的大爺。
上了車，沈年安就沒停，將這四年里皮蒜皮的小事都拉出來。陳聲一直附和著，其實對于這四年他們是怎麼將津門是怎麼起死回生這些事，還是很興趣的。
只是溫延暮沒提過。
用余瞥了眼旁邊，男人正松散靠在座椅上，似乎是坐飛機累了，垂著眼沉默。
&“對了，陳聲啊。&”沈年安說到一半突然問，&“你有沒有對象？&”
&“&…&…&”
記得自己好像在微信群里說過。
但可能是對方忘記了，陳聲剛準備說&“沒有&”，旁邊就有個聲音先一步回答：&“在群里不是說過了？&”
頓了下，側的時候正好到溫延暮的膝蓋。對方像是沒察覺到，朝沈年安：&“你在家帶孩子帶傻了嗎？&”
&“&…&…&”沈年安想了下，&“說過嗎？什麼時候？&”
陳聲：&“發紅包的時候。&”
&“哦，想起來了。&”沈年安被嗆了句，自然要挽回，&“你怎麼記那麼清楚？怎麼？找到戰友了？&”
陳聲愣了下。
找到戰友的意思是&—&—
和一樣還是單嗎？
此時，沈年安正好來了電話：&“喂，嗯嗯，馬上就到了，你做不完沒事，別累著自己。&”
&“行，掛了，親一個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沈年安掛了電話，車正好駛進一個巷子里，陳聲沒有機會問，當然當著溫延暮的面也不敢。于是朝車窗外看去。
溫家的宅子到了。
四年不見，這棟建筑沒發生改變，可仔細看墻皮也斑駁了不。陳聲跟著兩人進了院子，大黃沖幾人搖尾。
應該還記得。
聽見靜，一個人從廚房跑出來：&“等會兒，醬油沒了！&”
沈年安：&“好，我馬上去買。&”
溫延暮：&“你在這待著，小卷兒也有禮要給你，我去買，順便去接溫燃。&”
溫延暮走后，陳聲朝生看了眼，圓臉，長得可，看上去跟差不多年齡。
&“陳聲啊，這是我媳婦兒，張昭。&”沈年安又朝張昭道，&“這我們津門師妹，陳聲。&”
張昭笑起來眼睛像月牙：&“我知道，小卷兒。&”
陳聲點頭打了個招呼。
&“那可是溫延暮的專屬稱號，一會兒別當他面喊啊。&”沈年安提醒后，便拎行李箱進屋，朝陳聲道，&“你不知道以前咱幾個師哥都想喊你小卷兒，溫延暮是不讓。&”
陳聲怔住。
這麼一想，確實只有溫延暮喊&“小卷兒&”，其他師哥不是喊&“師妹&”就是&“小陳聲&”。還以為是其他人比較穩重，沒溫延暮這麼不正經。
沒想到是這個人不讓&…&…
心不在焉跟著沈年安進了廚房，張昭正在包餃子，兩人洗洗手準備幫忙。沈年安見陳聲表呆呆的，&“怎麼了？&”
陳聲回神：&“沒&…&…&”
沈年安猜到了還在想剛才的話：&“其實你師哥這個人，看上去吊兒郎當對誰都沒心沒肺的，可他最在意的人就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