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這周末要回津南。]
[有事給我打電話。]
陳聲盯著手機屏幕,也不知道是不是加班加的太疲憊的原因,心底莫名失落。給對方發過去一條。
[你已經回去了嗎?]
等了兩分鐘,沒回復。
陳聲關電腦,拿包回家。等洗漱好已經凌晨一點,剛要躺下,手機突然震了聲,是溫延暮發過來的。
[對,好好休息,晚安。]
陳聲剛要回復,注意到時間太晚,于是放下手機。
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,醒得比平時工作日還早,起了床隨便洗漱了下,打開電腦回復了幾封工作郵件后,陳聲就發現自己無事可做。
有點寂寞。
有點&…&…想那個人。
又打開微信,溫延暮早上六點多又給發了條消息:[記得吃早飯。]
陳聲這才察覺到自己胃有點空,可自己又懶得去弄。準備繼續弄下周的工作匯報時,又無法繼續集中注意力。
沉默幾秒,陳聲&“啪&”一聲關上電腦,迅速買了車票換服出門。
承認想那個人,好像沒那麼難。
陳聲也不再別扭,就是想見溫延暮。
*
溫家的大門沒鎖,家里就張昭一個人,其他人都在外面演出。陳聲過來津南也沒任何人說,張昭見到驚訝道:&“你這周也回來啊?&”
陳聲點頭。
張昭:&“那怎麼沒跟你師哥一起?聽老沈說他昨晚回來的。&”
陳聲也不好意思說是太想見溫延暮了,畢竟也沒人知道他們倆之間的事,于是隨便含糊道:&“我加班太晚,沒趕上。&”
&“這樣啊。&”張昭相信了,看手機,&“那你快去跟上你師哥,說不定還來得及一起掃墓。&”
陳聲愣住。
溫延暮回來&…&…是掃墓的嗎?
張昭從的表里看出來了:&“我也是從老沈那里聽到的,今天是你師哥父母還有哥哥的忌日,他回國之后每年都去。&”
陳聲在這里待了兩年,因為上學也沒注意過。關于他父母哥哥和溫德喚的關系,倒是從其他人那里零星聽說過一些,拼湊起來,七七八八都了解。
溫延暮從不主提。
也不問。每個人都有一段不想被人知道的往事,就像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十六歲前的經歷。何況,像溫延暮這樣驕傲的一個人,更不會親自在面前撕傷疤。
沒再跟張昭聊下去,陳聲出門準備買點東西。
師哥上回說想吃耳朵糕。
*
賣耳朵糕的百年老店開在津南眼附近,雙休日,芝麻大的店面門口排起了長隊。陳聲站到隊尾估算一下要排兩個小時。
店里原本只收現金,這幾年也開始支持手機付款。陳聲付好了錢,經過津南眼的賣票時停了腳步。
溫延暮帶來的時候,還傻傻聽信了一些迷信,白白錯過和對方一起坐天的機會。
現在大家都不在是小孩兒了,溫延暮應該不會再帶來這種地方了吧。
陳聲正想著,突然被人撞了下肩膀,往后退了兩步。
&“對不起對不起,我沒看見。&”
&“沒事。&”
陳聲抬眼,正好看到對方的臉,是個長得很漂亮的人,有點眼,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人看到時也明顯愣了下,視線停了片刻:&“你是&…&…溫延暮的師妹嗎?以前在一中上學。還記得我嗎?&”
陳聲突然想起來是誰了。
蔣婷的姐姐。
先前只在照片上和家長會上見過,所以見到真人時沒認出來。頓了下,手指不由收,低低&“嗯&”了聲。
蔣媛朝周圍張了一圈,沒看到溫延暮:&“沒跟你師哥一起出來?&”
提到溫延暮,陳聲提高了警惕。
這兩個人目前來看是沒有在一起,可不知道自己離開后發生過什麼。仔細觀察,對方的聲音很好聽,人也比照片明漂亮,看不出真實年齡。有種敵見面的錯覺和自卑的挫敗,只搖頭:&“沒。&”
&“竟然還敢放你一個人出來&…&…&”
蔣媛搖頭,笑得有些自嘲,見陳聲有些疑盯著自己,主解釋:&“我很喜歡溫延暮,在津門見過他拉過一次三弦就念念不忘。&”
陳聲也沒想到,對方竟然會直接袒意。
嚨發,想要說些什麼,可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&“我找家里的關系,想要跟他見一面,可這男人太難搞了,說什麼也不見。&”蔣媛說起這些還氣得牙,&“后來津門不是出事了嗎?當時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。&”
&“可你師哥&…&…他去銀行抵押房產也不接我的幫助。可能是我太高估自己了,或者把他想的太低。&”
陳聲呼吸一頓。
可當時明明聽見&…&…現在回想起來,溫延暮后面說了什麼確實也沒有心聽下去。
&“你好像還不知道這些。&”蔣媛盯著,突然笑,&“我不甘心又找了他幾次,但他一直都拒絕我,說心里已經有人了。&”
&“我想&—&—&”
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,一點點進陳聲的耳中。
&“他現在應該找到那個喜歡的人了。&”
*
溫延暮到家的時候,院子里只有大黃搖著尾歡迎。
盡管過去了十幾年,可失去家人的那天卻永遠刻在他腦海中,祭奠的同時,也是在殘忍地提醒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