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不喜歡陳靜,畢竟這個人將自己帶到這世界上后,沒就對笑過一次。可總歸,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,沒在這世上留下點什麼,確實憾。
就當可憐對方了。
趙臨安見陳聲拒絕很徹底,也沒再勉強。他還病著,經不起大緒,&“過段時間,我會把你提到部門經理的位置。&”
提得還真快。
陳聲&“嗯&”了聲,看上去寵辱不驚。
趙臨安已經習慣這副冷淡的表,揮手:&“行了,一會兒你去我書房再拿點資料,鑰匙在小李那里。拿完再到我這里,我跟你說說。&”
陳聲起,沒再停留,開車去了別墅。
別墅里只有幾個保姆,主人都不在。找小李拿了鑰匙開了書房門,又輕輕關上。
桌上擺了一疊文件,稍微翻了下,確實是趙臨安要拿的那些。陳聲在旁邊的沙發上略看了一遍。
半小時過去,合上文件,夾好,剛要擰開房門,外面突然有一陣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尖銳聲。
聽見柳袁的聲音,一個人,似乎在打電話。
&“都不在家,下午去找你。&”
&“不給就不給唄,報應不是來了嗎,誰這老畜生前半輩子在外面玩了那麼多人,還造了個孽種出來,現在都起不來了。&”
&“還能厲害到哪兒去。不過比那婊/子幸運點,當時也沒被砸死,后面我再派人過去全被人擋下來了。&”
&“那麼小就知道勾引男人護著。&”
&…&…
最后,柳袁的聲音消失了,因為后的書房突然有了靜。
回頭看,正好對上陳聲鷙冷漠的臉。
柳袁心里咯噔一下,反應還算快,先不管對方有沒有聽到,立刻手背在后掛了電話,面上浮出假笑&—&—就跟平時對待趙臨安一樣。
&“陳聲,聽你爸說最近在出差啊,怎麼突然回來了?&”
假惺惺的僵模樣,讓陳聲有點想笑,也沒再像往常一樣同虛與委蛇:&“聽我爸說?您什麼時候聽的?最近您不是沒去過醫院嗎?&”
一口一個&“您&”,語氣卻冷冰冰的。
柳袁以前就覺得陳聲滲人,但欺騙說服自己是初富二代圈子,拘謹。畢竟是爛泥攤子里出來的,格格不很正常。
可現在,被那樣一雙眼睛盯著,竟會覺得頭皮發麻。
兩人僵持了一會兒,陳聲先輕飄飄收回視線,拿上文件準備下樓。經過柳袁邊時,突然小聲道:&“忘了說&—&—&”
柳袁握著手機的手指了下。
&“這別墅看著貴,還真不怎麼隔音。&”
背后的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。
*
陳聲拿著文件沒再去醫院,直接開車回家。因為無意間得到了櫻花落海洋這些消息,暫時沒法平靜面對這一家人的臉。
十六歲的事故并不是意外,而是出自柳袁的手筆。
或許趙臨安也知道,只是睜只眼閉只眼。現在沒了繼承人,就想起這個便宜兒了。陳聲無力靠在沙發里,手掌捂住眼睛,胃里陣陣泛著惡心。
好笑。
現在算什麼,認賊作父?
陳聲起去洗了個冷水臉,漸漸平靜下來的同時,也在心底做了些計劃。有些后悔剛才直接跟柳袁,純屬打草驚蛇。
可實在是忍不住。
只要一提到溫延暮,沒辦法冷靜下來。
所以,在津南的幾年,都是這個人在幫抵掉這些嗎?
也從來沒聽他說過。
轉念一想,這確實是溫延暮的風格。想到這些,陳聲無比后怕,萬一師哥因為傷的話&…&…真的沒辦法原諒自己。
陳聲起回了房間,沒再管趙臨安的電話,從屜里拿上木盒就出了門。
*
溫延暮洗完澡,頭發半干著,就穿著寬松的家居服就去拿手機。
沒消息。
這小姑娘,上午給他發消息說要晚上過來過生日,結果從中午就一直沒回信了。
他不放心,撥了電話回去,關機。沒再接著打,溫延暮準備回臥室換服出門去這小孩家門口守著,結果還沒來得及作,門鈴就響了。
貓眼里看到了想見的人。
迅速開門后,溫延暮懶洋洋倚在門邊,壞笑道:&“不是說晚上才過來嗎?是不是幾天沒見,太想&—&—&”說到一半,才察覺陳聲表不太對勁。
眼睛發紅,可又沒有淚痕,不像是剛哭過。
他收起吊兒郎當的表,俯看著陳聲:&“太累了嗎?&”
陳聲盯著他。
貪婪又小心翼翼將這個人的每個緒都收盡眼底,好像一看見他,那些惡劣的、失又腐爛的事實都沒存在過。
能在他不在的四年里堅強又萎靡地過著,可一聽到他溫又耐心的聲音,又忍不住委屈起來。
溫延暮見眼睛又紅了,低聲哄道:&“不會是太久沒見到師哥,高興得想哭吧。&”
陳聲斂去眼淚,進了屋,將手里的東西遞過去。
帶著鼻音:&“給你。&”
溫延暮接過來,他見過這個東西,里面放的是長笛,低頭眨了眨眼:&“是給師哥的生日禮嗎?&”
陳聲搖頭:&“不算。&”
接著,又問:&“師哥,銀行卡里面的錢,你用過嗎?&”
溫延暮不解,搖頭。
陳聲掃了眼客廳,氣球、玫瑰,顯然被心布置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