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&…&…本來就是先喜歡溫延暮的,照這麼說,沈年安該生氣的對象是才對。
&“真的,聽話。&”沈年安冷笑一聲,&“這里一會兒要見,怕你看見晚上做噩夢。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不會真的打起來吧。
轉頭去看溫延暮,男人表跟平時差不多,有張波瀾不驚的臉。他看過來:&“卷兒,先回房間吧,不早了,好好休息。&”
陳聲盯著他遲疑。
溫延暮笑了笑,眼尾上挑著:&“放心,一會兒師哥去找你。&”
陳聲這才慢吞吞起,張昭幫把餃子也端了進去。
進了房間后,陳聲也沒什麼胃口,這里聽不到大廳的任何聲音,也不知道沈年安會和溫延暮說什麼,會說他們不合適之類的話嗎?溫延暮會妥協嗎?
應該不會吧。
盡管分開四年,可陳聲自認為算是比較了解對方的。只要是師哥認定的事,不會輕易改變。
這一點,也跟他一樣固執。
很快,院子幾個師哥都演出結束到家了,陸陸續續圍到了客廳,人多了之后聲音就開始變大,何況是這幾個憑吃飯的。
聲音很嘈雜很,陳聲隔著門窗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,只是覺得溫延暮到了圍攻,可現在過去幫他說話,他們同樣會把錯怪在溫延暮頭上。
&…&…頭疼。
陳聲躺在床上,被子應該是剛曬過的,是松的太氣息。
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焦躁不安的心。很奇怪,在這種況下,陳聲竟然也迷迷糊糊睜不開眼。
*
再睜眼時已經是凌晨兩點。
陳聲是被一陣靜吵醒的,從窗戶那里傳來。起,靠近后發現是溫延暮。對方穿得是一件大褂,頭發細碎蓬松,比平時看上去更年輕點。
院子里昏黃的路燈打在他側臉上,是溫的弧度。
陳聲打開窗戶,潤的夜風吹進來,帶著對方淡淡的薄荷氣味。
&“看你屋里燈還亮著,以為你沒睡。&”溫延暮手臂慵懶搭在窗戶上,眼睛像是被星河墜一般黑亮,他手了的卷發:&“小沒良心的,師哥在審問,你在這邊睡覺。&”
陳聲仔細在他臉上打量一圈,擔心道:&“他們沒打你吧。&”
溫延暮笑了聲:&“放心,他們不敢。我拿輩分著呢。&”
他的笑聲很低,傳耳朵時帶著麻的奇特驗。陳聲松了口氣:&“那他們都問你什麼了?&”
&“嗯&…&…&”溫延暮想了想,&“問我都對你做了什麼?有沒有欺負你?&”
陳聲很自責:&“我應該出去的,也沒想到師哥們會這麼在意,早知道就瞞著了。&”
溫延暮:&“早晚都要知道的,而且他們有的話確實有道理。&”
陳聲心底一沉,溫延暮會被他們說服嗎?
&“&…&…什麼話?&”
男人長眉不正經地挑了挑:&“說你年輕漂亮,能找到更好的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不過也是,上回你們公司追你那個,我看長得也不錯,還有高中時候那個騎托車的,也帥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無奈失笑:&“師哥,你別胡說了。&”
他們&…&…都不像你。
溫延暮另只手也拿到了窗臺上,手上有笛子:&“上回說要給你吹笛子聽,正好晚上也睡不著。&”
陳聲朝四周看了眼:&“你要進來吹嗎?&”
溫延暮頓了下,隨后,輕佻又狡黠看過來:&“大半夜的,你這是在邀請師哥?&”
被這麼一提醒,陳聲也覺得自己的話很容易令人誤會,繃著臉解釋道:&“&…&…我就是&…&…覺得外面太冷,你穿的又,怕著涼了。要是不冷就不用進來了。而且&…&…你半夜在外面吹,會吵到別人。&”
溫延暮看紅著臉結結正經說了這麼多,忍笑道:&“他們都還沒睡。沒事,我不冷,吹完我就回去睡覺了。&”
陳聲往他冷白的手背上掃了眼。
這個天氣竟然只穿件單&…&…一直都奇怪師哥的質。
&“你要聽什麼?&”溫延暮將笛子在修長的手指間旋了一圈,&“我會的不多,吹得比較好的是《梁祝》。&”
&“那就這首吧。&”
&“行。&”
溫延暮也沒再說話。很快,悠揚的笛聲伴隨著夜風一起進了的耳中。
男人穿著素白的長袍,側對,眼睛低垂著,睫如羽扇一般下來。眉眼沉靜冷清,和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完全不同。
陳聲突然想起遇見他那天。
還有那截斷斷續續、不曲調的笛聲。
兜來轉去,距離相遇已經過去了十二年,笛聲變好聽了,不變的卻是人。
陳聲漸漸將兩張臉重疊在一起,青與,青春與矜貴,張揚與斂,這些零星又重要的特質,拼起來,了喜歡的人。
了一個溫延暮。
想,大概這輩子所有的好運氣,都用來遇見這個貴人了。
一曲很快就結束。溫延暮放下長笛,正好接上陳聲的視線,月似乎格外偏,盈盈滿滿都進了的眼睛。
&“師哥。&”陳聲稍微踮腳,抱住溫延暮,在他耳朵道低聲細語。
&“真的,好喜歡你。&”
溫延暮瞳孔收,手指蜷了下,片刻,聲音溫道:&“還想聽嗎?師哥還會幾首,今晚都想吹給你聽。&”
陳聲松開他,帶著鼻音道:&“想。&”
溫延暮剛要將長笛湊到邊,沈年安就從屋里出來:&“大半夜的吹你媽笛子呢!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老子尿都被你吹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