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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津南眼出來時, 陳聲安靜走在右側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旁邊的人。
溫延暮臉上還帶著春, 眼尾變得暖紅, 上挑著, 目虛虛落在空中時風流又輕狂。可眉宇又是冷清的。
跟剛才著, 在上恣意發狠親吻的男人判若兩人。
怪不得沈年安說他是畜生。
確實道貌岸然&…&…
正發著呆, 旁邊突然有聲音:&“老盯著我干什麼?&”
陳聲回神, 才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時, 從看變了正大明地看。耳朵發燙, 想起之前也問過對方類似的問題。
于是厚著臉皮學他的回答:&“你好看。&”
溫延暮怔了下,很快, 笑意就浮現在眼底:&“那你說,我哪里好看?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順著自己的話往下, 沉思片刻,將問題拋回去:&“你覺得哪里好看?&”
溫延暮想了下:&“好像沒有不好看的地方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這回終于認真回答:&“眼睛, 痣, 還有&…&…腰。&”
溫延暮笑:&“怎麼老覬覦師哥的腰?&”
兩人正好走到附近的咖啡店, 角落里正好有張空位, 坐下后,溫延暮突然問:&“你說的痣,是眉上面這一顆嗎?&”
陳聲點頭。
&“那顆好像比較淡。&”溫延暮湊近,噙著笑,在耳邊小聲道,&“要不要一下?&”
&“現在嗎?&”手指蜷了下。
&“嗯。&”
陳聲抿。
在他不知道的況下過兩次。一次是在玻璃的倒影里,另一次,是趁他昏睡時,小心翼翼地。
而如今,這個人低著脖子,俯到面前,主問要不要。
陳聲半天沒作,似乎在遲疑,而溫延暮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,眉眼沒半點不耐。
半晌,終于有了靜。
陳聲將帶著涼意的指尖過去。
到了。
溫延暮笑,聲音很低,眼睛比平時更黑更深邃:&“師哥的腰很敏,在這里就不給你了。&”
*
晚上回來的時候,家里只剩沈年安和張昭,兩人坐在大廳里聊天。陳聲打了個招呼就去房間里休息,不一會兒,有人敲門。
開門一看是沈年安,對方一臉的言又止,似乎是有話跟說。
陳聲開門見山:&“沈師哥,如果你是要來說師哥壞話的話,那就不用了。&”
也不會聽。
沈年安一副&“我就知道&”的樣子:&“他還用別人說他壞話?看臉就知道壞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表松懈下來,給沈年安搬了個椅子。
&“溫延暮那邊,昨晚我已經跟他聊過了。他態度認真。&”沈年安坐下,&“至于他人品怎麼樣我就不說了,回頭以為我過來給他說的。&”
陳聲眼睛彎了彎。
&“師妹啊,我擔心的是你,你真的考慮好了嗎?&”沈年安看著,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兩人單獨正經地聊天,他也有點拘束。
平時跟一群老爺們胡說八道沒心沒肺調侃慣了,他生怕自己一個詞說不對惹小姑娘不高興。
&“你們在一起,我不是要故意阻礙你們,也沒覺得不般配&…&…也不對,那畜生倒是配不上你這麼漂亮的。&”
沈年安看著:&“只是,你們不是在跟陌生人談,關系擺在這里,萬一以后分手了,多尷尬,你這個師哥要不要認了。&”
陳聲沉默。
沈年安嘆口氣:&“我倒是希你們能長長久久走下來,只是,小陳聲。&”
&“人是會變的。&”
是啊,人是會變的。
長大、變老、由青變得,由不羈變得世故。
也許一兩年就會面目全非。
可&…&…不會變啊。
從十歲開始就堅定會有重逢那天,將這個人變為夢想和活下去的力,一步一步,迎著風浪逆流而上。
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像溫延暮這樣的人了。
陳聲張了張口,又閉上,這些話沒辦法開口告訴對方,只是輕聲道:&“沈師哥,我是個年人,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的。&”
沈年安瞥了一眼,他能從細的語氣中聽到意想不到的堅韌。
&“行吧,那你要開心。&”
&“還有,你在沈師哥這里永遠都是小孩兒。&”
*
得到了沈年安的理解,津門其他人也表示祝福,在陳聲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周日臨回越城時,王益涵和錢益宏還給小姑娘發了紅包。
錢益宏慨,拍著溫延暮肩膀:&“我們津門最后一朵花終于嫁出去了。&”
&“還沒嫁。&”溫延暮笑笑,又看著陳聲:&“還在攢嫁妝,這個不能。&”
陳聲別開眼睛,卻忍不住揚起角。
王益涵&“嘖&”了一聲,&“沒想到最后還是來了個忘年。&”
溫延暮了,剛要開口,又閉上。下一秒,陳聲的耳朵就被他捂起來。
&…&…聽不清楚。
&…&…應該不是什麼好話吧。
兩人被送到機場時,陳聲才問他:&“師哥,你剛剛跟王師哥說什麼了?&”
越不想讓聽,就越想聽。
溫延暮:&“臟話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還真告訴了。
溫延暮給接了杯熱水:&“怕你學壞,就不讓你聽了。&”
陳聲抿了一口,其實那些臟話從小聽得不,只是自己從來沒說過。不過這些都不用讓溫延暮知道,&“那你怎麼學會的?&”
&“上高中吧。&”溫延暮往那邊靠近了點,兩條長隨意疊著,&“有次沈年安被個混混搶了錢,還被打了一頓。后來我跟他一起去把錢拿回來,那時候心里沒底,就想著在氣勢上過他,跟著沈年安學了兩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