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上還留了個絨絨的東西。
應該是剛才頭套里留下來的。陳聲提醒他：&“師哥，耳朵上有個東西。&”
溫延暮手隨意了。
&“不是，右邊的。&”
溫延暮沒再手，他湊近，直接俯，懶洋洋將腦袋耷在陳聲的肩膀上，像是大貓一樣慵懶黏人：&“我看不見。&”
陳聲抿。
他靠近的同時就有薄荷味侵襲過來，跟平時不太一樣，這次了點自然的清冽，多了些濃烈的檀木香。
是送的那瓶香水的氣味。
陳聲的手指帶著涼意，而溫延暮的耳朵還被悶得發熱。到的一刻，像是被燙了下。
穩住呼吸，迅速將絨球摘下來，扔進附近的垃圾桶里。
溫延暮聲音還有些啞：&“不？&”
陳聲：&“暫時不。&”
&“那先逛一會兒？&”
&“嗯。&”
兩人并排，漫無目的在一樓逛著，溫延暮雙手兜，兩人的手臂時不時會到。經過一家飾品店時，男人停下腳步，突然問：&“要不要進去看看？&”
陳聲愣了下。
自己是不怎麼逛這種地方的，只有和林念念出門的時候才來。所有的飾品也都是別人送的，自己只買過黑皮筋。
溫延暮應該也不逛這種地方，可他很買這些給。
盡管不太明白對方的想法，陳聲還跟在他后進去了。溫延暮也沒看其他的，霧里探花一般走了個過場，最后停在了圍巾面前。
見他不走，陳聲問：&“要買這個嗎？&”
溫延暮將其中一個純款拿下來，直接套在脖子上，&“好看。&”
也不知道是夸還是夸圍巾。被蹭到的耳朵麻麻的，陳聲本來臉就小，此時更被米圍巾藏住了一大半，只出一雙狹長冷清的眼。
漉漉的，像是只能放下一個人。
溫延暮心頭一晃，突然朝側臉上快速親了下。
陳聲嚇一跳。
這商場里都是人，師哥也太大膽了&…&…
&“剛才看到有一對帶了一樣的圍巾。&”溫延暮將圍巾從脖子上拿下來，又從貨架上拿了條相同的，&“就想給你也買一條。&”
&“不過我戴這種，會不會顯得老氣？&”
陳聲完全在出神，沒聽見他在說什麼，突然冒出一句：&“師哥，我覺得你說得對。&”
溫延暮：&“&…&…&”
沉默幾秒，他神復雜：&“你也覺得師哥老氣？&”
&“&…&…&”陳聲忍不住笑，搖頭，&“不是這句。&”
&“嗯？&”
陳聲晃了晃手里的氣球，眉眼的戾氣和煩躁消散，完全舒展開后像雪水消融一般，睫也微。
這世上總有一個人，讓能得到對方所有的偏。
&“我覺得，今晚我是最幸福的小孩。&”
*
元旦出差后，陳聲的工作稍微輕松了些，在周五臨下班前，約了林念念出來。兩人約在附近的一家云南菜，新開的店，都還沒來得及去打卡。
一見面，林念念就開始跟吐槽工作：&“覺最近除了加班就是在出差，我都快加吐了。&”
陳聲給倒了杯溫水：&“記者好像工作時長都不固定。&”
&“唉，本來我學新聞，是為了那句&‘我們要挖出藏在皚皚白雪下的真相&’，結果現在竟然是給各種企業接活，報道他們先進的創業事跡。&”林念念趴在桌上，長嘆一口氣，&“這世界果然跟我想的不一樣。&”
陳聲：&“那你要轉行嗎？&”
林念念一個鯉魚打：&“那暫時不會轉的，當記者可是我的夢想，等有一天稀碎的時候再說吧。&”
陳聲笑了笑，從包里拿出個小盒子，推到面前。
林念念大大咧咧道：&“這什麼？&”
&“禮。&”
林念念驚訝：&“我生日不是今天啊？&”
&“不是生日禮。是我最近逛街看到的，覺得適合你就買了。&”
&“這樣啊。&”
林念念打開盒子，是一副致的細長耳墜，晶瑩亮，仔細看還有細碎的鉆。抬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驚喜道：&“你為什麼不是個男的？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不然我早就以相許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*
出商場的時候，附近有人在門口做公益活，桌子放著大箱子，給來往路人發東西。
陳聲和林念念經過的時候，活人員也給他們各發了一個。
放在掌心上才發現，發的東西是安全套。
&“早點不發，我現在都用不上了。&”林念念轉手給陳聲，&“給你吧，放我這里也是浪費。&”
陳聲愣了下。
看到的表，林念念迅速反應過來：&“喂，你跟你師哥&…&…該不會&—&—&”
&“是柏拉圖吧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頓住，明白對方的意思，握手心里的東西繼續朝前走：&“不算吧。&”
溫延暮總是抓住機會就親，有時候隔著單薄的服，也能覺到炙熱的心跳和皮。還有接完吻后他的低聲。
應該是有的吧。
林念念跟上：&“你們往多久了？&”
&“三個多月了。&”
陳聲說完自己也反應過來，對啊，才三個月，怎麼可能發展到上床階段，而且按照師哥那種老古板，可能婚前都不一定。
可林念念的想法完全跟不同：&“什麼？三個月？夠我換三個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想了下：&“其實也還好，可能師哥跟我都是比較慢熱的人。&”
&“應該吧。從小在邊養大，確實有顧慮。不過&—&—&”林念念拍了拍的肩膀，&“我聽說男人過了三十都不太行，你最好婚前試一下，萬一呢？還能及時止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