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大部分都是業余好者,年齡不一,基本功也參差不齊。
陳聲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個才十一的小胖孩,被家長帶過來的,會唱京劇,邊唱邊變臉。表演完后還朝他們鞠躬,脆生生道:&“謝謝老師!&”
沈年安鼓起了掌:&“不敢當,我可不會變臉。幾歲開始學的?&”
&“六歲!&”
&“厲害。&”沈年安舉了個大拇指后,也不往損人,&“旁邊這位叔叔小時候都沒你厲害。&”
溫延暮淡笑了聲,也沒評價。
過了會兒,陳聲聽見他低低在自己耳旁說了句:&“別聽他瞎說。&”
&“沒我小時候厲害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趁著面試間隙,陳聲在角落里,手拽了拽溫延暮的袖。
后者輕輕撞了肩膀:&“怎麼了?&”
陳聲:&“師哥,你們招聘信息都發在哪兒啊?&”
&“這個是沈年安負責的,應該是在微博方號上。&”
陳聲驚訝:&“微博?&”
&“對,好像是一年前開通的。&”溫延暮說,&“這幾年來津門看演出的年齡越來越小,開通微博會更歡迎,我們今年也接下了津南臺的春晚,算是用另一種方法傳揚文化吧。&”
&“這樣啊。&”
沒再說話,抬眼看了下他。男人細碎的劉海灑在額前,神雖然淡,也眼底是帶著笑意的。
好像,比起以前的責任和承擔,熱反而更多了。
盯著溫延暮的側臉有些出神,對方突然開口,&“你是不是沒怎麼見過我在臺上的樣子?除了第一次在小園子的時候。&”
陳聲抿,鬼使神差地:&“不是。&”
那不是我第一次見你。
溫延暮愣了下:&“不是?之前見過我嗎?&”
陳聲盯著他,那雙桃花眼上挑著,像第一次遇見那天般矜貴明艷。了,合上,言又止,最后干提了提角:&“之前,溫師傅葬禮的時候,見過。&”
溫延暮表松,若有所思:&“原來是那時候啊。&”
陳聲&“嗯&”了聲,沒再接話。沒敢提越城那天的相遇,就像,不敢輕易讓溫延暮知道,藏在長笛里的。
*
面試進行了一個多月,員也增加了幾十位。人數夠了,溫延暮和沈年安又從津南調來了十來個社員,進行一對一專業輔導。
二月初,津門分社正式在越城立,開業那天,陳聲特意去后臺幫忙,一瞬間,像是到溫延暮剛帶回家那天晚上。
也是這麼多陌生人,也是坐在他邊。
只是心境變了。
那時候遙不可及的夢想,如今都實現了。
第二天,津門在網上開了售票權,票數不多,幾乎是一搶而空,陳聲因為出差路上信號不好沒搶到。
空給溫延暮發了消息:[師哥,這次你也上臺嗎?]
溫延暮:[對。怎麼了?]
陳聲:[沒搶到票。]
陳聲:[悲傷咬住自己.jpg.]
這頭的溫延暮悶笑出聲,沈年安眉梢眼角掛著嫌棄:&“一個人在那傻笑什麼呢?&”
溫延暮瞥了他一眼:&“你不懂。&”
沈年安:&“&…&…&”
他怎麼不懂了?合著全世界就這大爺一個人有對象嗎?
另一邊,陳聲等了兩分鐘,就收到了溫延暮發來的圖片&—&—兩張津門除夕夜的票。
[兩張夠嗎?]
原來早就幫留了。
還沒點開仔細看座位,林念念的電話就過來了。一接通,對面就在鬼哭狼嚎:&“啊啊啊啊啊我沒搶到票,怎麼比五月天演唱會還難搶我草了嗚嗚嗚!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&“我對不起你的信任嗚嗚嗚!&”林念念這才想起問,&“你現在在車上嗎?搶到了嗎?&”
陳聲:&“沒&…&…&”
&“啊我唯一的希也沒了我的聲,我的聲我好慘啊!&”
&“&…&…&”陳聲打斷,&“沒搶到,但是&—&—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我們可以有票。&”
林念念沉默幾秒:&“臥槽!我忘了,你是津門首席的老婆!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這是什麼稱呼。
咳了聲:&“剛剛&‘津門首席&’給我發了照片,問我兩張票夠不夠?&”
&“夠夠夠!&”林念念驚喜完后,又突然冷靜下來,&“我的聲,寶貝,那張票是留給我的嗎?&”
陳聲幾乎沒遲疑:&“不是你還有誰?&”
林念念:&“覺我們好像三角,你師哥著我,而你著我。&”
&“&…&…&”陳聲故意道,&“不然我把另一張賣了?&”
&“別!&”林年年笑得賤兮兮,&“當然,我也你。&”
陳聲也忍不住翹起角。
&“對了,那票是哪個位置啊,我們倆是連座嗎?我不想跟你分開啊!&”
&“剛準備點開看的時候你就打電話來了,你等會兒啊。&”陳聲退了通話界面,,點開大圖,上面的票是第二排靠右的,很不錯的位置。
陳聲剛要退出,卻發現其中有張票上,用紅的水筆畫了個小小的一箭穿心。
真土。
心想,卻還是揚起了角。
&“看到了嗎?&”林念念見半天沒辦法,提醒道。
陳聲回神:&“嗯,連座,第二排的右邊。&”
&“哇!太棒了!&”林念念深吸口氣,突然來了句,&“答應我,以后請繼續出賣相,好嗎?&”
&“&…&…&”
*
陳聲出差一周,回來上了兩天班就徹底休假,公司一共休十天,從二十八號開始。
除夕那天,趙臨安讓回別墅,柳袁的還沒好,也不愿出房間,整個趙家就剩下趙臨安和這個私生。
除了冷清也沒太多煩躁,陳聲心不在焉吃了頓中飯后就回來了。下午,離演出開場還有一個半小時,林念念就已經開車在家樓下等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