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突然就空了。
陳聲不想在大過年的時候去公司加班，于是準備去街上走走。
大年初一，平時的餐廳店鋪都關門，顯得格外冷清。趙臨安的電話突然打開，讓來別墅吃年夜飯。
陳聲斷不可能給自己找不痛快，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拒絕了。
掛掉電話的一瞬間，正好有一家人從旁邊經過，臉上都洋溢著笑容。陳聲朝他們瞥了眼，毫無征兆地，想到了陳靜。
回到越城后，一次也沒去看過。
沒有很喜歡陳靜，就像對方也不喜歡一樣。
人類是有的。可那一刻，陳聲心頭猛地發酸，就算這個人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，卻也和相依為命了十年。
有點想對方。
*
墓區過年也有人流值班，陳聲登記完，在門口買了束白花，裹圍巾就進去了。
溫度很低，但很好，越城這段時間都在放晴。
陳靜的墓在很偏的角落里。的大理石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，陳聲拿出巾，將的相片干凈。
仔細看，母倆眉目長得很像。
&—&—冷清，孤傲，帶著點苦。
可又跟印象里歇斯底里、一喝醉就怨天尤人的人完全不同。
陳聲將花放在墓前，淡淡開口：&“都沒人來看你。&”
照片里的人就這麼靜靜的待著。
陳聲的思緒飄得很遠。
&…&…
大概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，陳聲一放學進屋，就聞到一帶著濃烈的香水和劣質酒的雜味，屋里很，明明上學之前才收拾好。
走了沒兩步，就看見在沙發旁邊東倒西歪的人。似乎是已經習以為常，陳聲也沒太多驚訝，只是喊：&“媽，去床上睡。&”
對方醉得太厲害，也沒回應，一不的癱在地上。陳聲嚇了一跳，以為出事，趕過去看況。
搖晃著陳靜，一邊害怕一邊喊。
結果對方勉強睜開眼，使勁把往旁邊一推：&“&…&…干&…&…什麼，連你&…&…都要煩我！&”
陳聲被推得一個趔趄，后背直接撞到墻上，硌得生疼。
還沒來得及起來，就看見陳靜從地上坐起來，似乎已經清醒：&“你算什麼&…&…你憑什麼，啊，陳聲，憑什麼你也來管我。&”
人的妝全花了，臉上弄得斑駁不堪。就算陳聲再早懂事，還是忍不住哭了：&“為什麼別人放學都有媽媽接，回家也能立刻吃上飯，下雨天不用淋雨，家長會也有人去&…&…為什麼&…&…為什麼我沒有？&”
陳靜搖搖晃晃起來了，蹲到陳聲旁邊，朝上踢了一腳，那一腳并沒有很輕，小孩疼得連忙蜷起來。
陳靜冷笑了聲：&“為什麼？我告訴你為什麼！&”
陳聲的臉上還掛著淚痕，抬起頭來，呆呆看著。
&“因為你，是個雜種！是那個人的孩子！見不得，知道嗎？&”
&“陳聲，你不配，你只能跟我一樣，得不到，懂了嗎？&”
&…&…
很遙遠的記憶了，可陳靜說的每個字都深深刻在的腦海里，揮之不去。
陳聲不明白，一個人，為什麼能對自己懷胎十月辛苦剩下的孩子恨之骨？既然這樣，當初又何必生下。
甚至，陳靜一次也沒對笑過。
手機的震了下，陳聲收起回憶。
是溫延暮發來的消息。
[今晚去我那里，我買了很多菜。]
[還有，小卷兒，新年快樂。]
片刻，陳聲將視線移到陳靜的像上，聲音很輕。
&“我好像跟你不一樣了。&”
&“看，這個世上，也有人我。&”
✿ 第 67 章
津門在越城分社的演出以一個超乎預期的績結束。同時, 也要規劃今后要在這邊發展的社員，有的人愿意留在這邊，有的人則因為家庭原因要留在津南。
不過大部分都是同甘苦共患難的老社員了, 規整商量不算多難的事。
于是溫延暮心安理得將這些活推給了沈年安，自己躲家里當一個快樂的家庭主夫。
一直到年初七, 沈年安忙活完了才有空給這位爺打電話：&“喂。&”
另一頭：&“沈師哥。&”
聽見是陳聲，沈年安見怪不怪, 換了副面孔：&“陳聲啊, 那祖宗干嘛呢？&”
陳聲朝廚房看了眼, 男人系著圍，正托著下對一鍋土豆牛發愁。走過去, 將手機放在溫延暮耳邊：&“沈師哥問你在干什麼？&”
&“還有空打電話？看來還是活不夠多。&”溫延暮稍微俯, 耳尖上陳聲溫潤的指節。
后者指尖蜷了下。
溫延暮了絨絨的腦袋, 順勢拿走手機：&“喂, 忙著呢, 有事快說。&”
陳聲朝旁邊的鍋看了眼。
&…&…又浪費了這麼多食材。
從初三那天溫延暮就沒怎麼去津門了, 在家搗鼓這些, 就因為不小心看到去年的檢單。
有一項是缺鐵貧。
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, 小時候吃飯不規律導致營養不良，再加上在德國四年沒什麼對胃口的東西, 常年都是低糖。
算起來，青春期最關鍵的兩年都是溫延暮陪在邊, 幸虧個子長高了。
如今，溫延暮知道貧, 當天就買了幾本營養學的書, 后面時間都用在做菜上面了。可惜這大爺沒什麼廚藝天賦, 四不勤五谷不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