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聲的消息已經發過去了,溫延暮估計過會兒就會出來。這個男人以前就時不時提幾次&“開托車&”的事,如果被他看見自己和周敬勉待在一起,估計以后又要提很久。
于是忍不住道:&“你不回包廂嗎?&”
周敬勉也沒再藏著心思,&“想看一眼你男朋友再走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果然。
陳聲再次試圖勸他回去:&“沒什麼好看的。&”
話音剛落,后就響起一個悉的聲音:&“沒什麼好看的?&”
陳聲輕了下,回頭,見到溫延暮眼底似笑非笑,一把攬過的肩頭,明目在對著說話,眼睛卻看著周敬勉。
&“我似乎&—&—&”
沉默片刻。
&“也好看的吧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周敬勉臉上的表,陳聲無法用一個詞去形容,只能說&“復雜&”。他復雜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徘徊好幾趟,了,言又止。
陳聲:&“那個,你現在看到了,我們就先回去了。&”
周敬勉終于反應過來:&“你們&…&…&”
是他記憶出現偏差了嗎?他記得這個人是陳聲的另一個哥哥&—&—還有一個來開家長會的自哥。
&“他&…&…不是你哥哥?&”
陳聲開口想解釋,溫延暮就先一步:&“表的。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周敬勉:&“&…&…&”
溫延暮沖周敬勉長眉一挑,以一個十分瀟灑的姿勢扭過陳聲肩膀:&“走了,表妹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兩人下樓梯時,陳聲還特意朝原地看了眼,周敬勉的瞳孔還在保持震。很快,腦袋就被人輕拍了下。
溫延暮:&“再看別的男人,表哥就要生氣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嘆口氣:&“他真以為你是我表哥了怎麼辦?&”
溫延暮:&“哦。&”
&“那還刺激。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*
兩人還沒到家,就被沈年安一個電話去了照相館。到了后,幾個師哥都已經換好了大褂,催著溫延暮快點換服。
陳聲找了個椅子坐下,看著溫延暮在一排服挑揀。
他垂著眼,被從窗外進來的一照,邊緣發霧,眼底下一片影,更顯得眉目冷清矜貴。
陳聲盯得有點發呆,沈年安坐到一旁的椅子:&“跟你師哥去同學聚會怎麼樣?是不是很無聊?&”
&“還好。&”
如果不是最后一個曲,還算一次圓滿的社。
只是&…&…從餐廳出來后,溫延暮一反常態,也沒像平時那樣吃醋。換做以前,他肯定會將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翻出來,狠狠調侃一番,順便再抬高自己。
難道,溫延暮已經不在乎了嗎?
是不在乎周敬勉這樣久遠的敵,還是&…&…不在乎?
&“這個。&”
溫延暮的聲音讓陳聲回神,抬頭,對方手上正拿著一件旗袍,&“試試?&”
剛才是在給挑服嗎?陳聲站起來:&“師哥,不是你們拍照嗎?&”
&“正好來了,也拍一下。&”溫延暮低聲音,&“就跟師哥單獨拍。&”
他低啞磁的聲音讓陳聲臉頰泛紅,安靜拿著服就去了換室。
沒穿過旗袍,覺得這樣的服非風萬種穿不出韻味,大一分像是穿大人的服,一分則顯得風塵。不過溫延暮給挑的正合,像是量定制一般。
他好像很清楚的尺碼。
察覺自己在想什麼時,陳聲再次紅了臉。換間里沒鏡子,悄悄將門打開,希自己能先看一眼。
結果一出門,溫延暮就倚在不遠的墻上。
男人的目坦又不加掩飾,完全落在上。旗袍是深墨,繡著小片的國花,顯得陳聲更皮冷白,平日被服遮住的材也變得窈窕玲瓏。大開叉下是筆直細長的雙,腳踝上能看見青紫的管。
這旗袍很襯。
就算不抬頭,陳聲也能覺到他的目,片刻,終于不太自然地抬起臉。
溫延暮將眸子里的某些緒收回,恢復神,&“好看。&”
陳聲松了口氣。
是正常的語氣,沒夸大也沒失,走到鏡子跟前,發現自己穿旗袍還行。轉頭看,發現溫延暮還是原先的服:&“師哥,你不換嗎?&”
&“不急。&”溫延暮指著的頭發,&“這個要盤起來。&”
陳聲反應過來:&“哦&…&…好。&”
&“里面有化妝間。&”溫延暮轉,&“我帶你進去。&”
陳聲跟著進了個房間,發現里面沒人,有一面鏡子和化妝桌,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。今天化了妝,只需要再弄一下頭發,于是專心在屜里找直發棒,沒發現溫延暮已經鎖上了門。
&“找到了嗎?&”
陳聲站直,搖頭。
溫延暮:&“那我幫你弄吧。&”
陳聲想起他曾經的剪發技,委婉拒絕了:&“我自己就行。&”
原本散開的頭發被盤起來,出一段纖長白皙的脖頸,皮很細。有點像讓人咬上去。
溫延暮也就那麼做了。
陳聲嚇一跳,可男人靠在的肩膀,也不好回頭,小聲喊了句:&“師哥?&”
糯的聲音讓溫延暮腦子里繃的弦一下子斷了。和年輕男生站在一起般配的模樣不停浮現在眼前。溫延暮不得不承認,他在害怕。
曾經不可一世囂張的二世祖竟也開始患得患失。
溫延暮將人直接抱起,放在化妝臺上,陳聲因為沒了落地,輕呼了半聲,剩下的被溫延暮堵住。
他發狠吻過來。
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,陳聲才被松開,溫延暮的在耳邊輕挲,輕:&“知道你從換間出來時,我在想什麼嗎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