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計趙臨安也看不下去這麼肆意揮霍。
病了,腦子還不算糊涂。
&“我要是不管他,他早死外面了。公司現在剛要起來,正在風口上,你知道上回他吸毒那事,我花了多錢找人下去嗎?&”
趙臨安停下來咳了會兒,繼續道:&“能不能讓我省點心?&”
柳袁不管他咳不咳嗽,拔高聲音:&“省心?趙臨安,你什麼時候上過心,你對我、對你兒子、對這個家上過心嗎?&”
趙臨安皺眉:&“你過來醫院一趟,就是為了和我吵架的?&”
柳袁:&“你以為我想吵架?要吵的話,以前你在外面找人的時候我就吵了。趙臨安,別忘記了,你以前玩出的爛攤子可都是我收拾的,那些人找上門來的時候都是我打發掉的。&”
越說越激,將包往床上一扔,狠狠砸在趙臨安上:&“結果現在,你就打算拋棄我們母子,讓那個雜種登堂室,搶走我們的一切嗎?&”
趙臨安冷冷道:&“別一口一個雜種。&”
柳袁氣極反笑,&“怎麼?現在沒孩子了,覺得高貴起來了?當初我干那些事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啊,陳靜被弄死的時候也沒見你皺過眉啊!還不是你允許的嗎?&”
門口,陳聲心臟狠狠了下。
本以為柳袁只是不希這個可以威脅地位的患活著,沒想到,連陳靜的死也是&…&…甚至是在趙臨安默認的況下。
被瞞了這麼多年,還在趙家心安理得待了這麼久。喊那個曾經帶來傷害的人&“爸&”。
陳聲攥住拳頭,發白。
沒再往下聽,也沒有必要了。一定、一定會盡快拿走屬于的東西,將一直以來所的苦統統都還回去。
*
出了醫院,陳聲還沒緩過來。盡管表面還維持著鎮定,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。手腳發,就近找到一個長椅坐下來。
附近是康復區,有很多拄著拐杖的老人,子在旁邊陪著。天氣很好,灑在他們的病服上,枯槁和病痛的氣息也沒那麼明顯了。
陳聲看著來來往往的人,表空,可眼淚卻倏然大顆往下掉。
滾落在地上,很快鉆進了水泥里,只留下一塊淺淺的水印。
&…&…
那一天也是這樣一個晴天,很好。
陳聲收拾好書包,值完日后太還沒落山,剛到學校門口,陶軍就跟招手:&“小陳聲,這邊。&”
陳聲朝他看了眼:&“陶叔,你怎麼在這兒?&”
&“你媽說今晚不回來了,讓我來接你去我那兒吃飯。&”陶軍手,&“書包給我。&”
陳聲搖頭:&“我自己背就行了。&”
陶軍:&“你這孩子。&”
陳聲安靜跟在他后面。陶軍跟家住在一起,都在西郊某棟暗低矮的樓里,他在一樓開了個維修店,基本什麼都修,附近的人家里東西壞了都找他。陳靜偶爾也會找他,陶軍也沒問們母要過錢。
偶爾陳靜帶一些陌生人回來時,就在陶叔家里暫住一夜。
以為就跟平時一樣。
晚上,陳聲在小房間里支了個凳子寫作業,陶軍給端了份水果。就很普通的蘋果,但很久沒吃到了。
&“謝謝陶叔。&”
陶軍坐到一邊的板凳上:&“不客氣。&”
他邊修收音機邊往陳聲的試卷上看:&“又考一百了啊。&”
&“嗯。&”陳聲停下筆,從書包里拿出張獎狀,&“老師今天夸我了。&”
陶軍笑了下:&“回頭你媽也得夸你。&”
陳聲抿,不太高興,小聲道:&“應該不會夸我的。&”
陶軍愣了下,不太自然地抓了抓頭發:&“可能你媽平時不在你面前夸你,可經常在我面前夸。&”
陳聲詫異,眼睛都亮了:&“我媽媽,都夸我什麼了?&”
&“嗯&…&…&”陶軍只是一時覺得小姑娘可憐,撒了個善意的謊言,陳靜都不怎麼跟他說話,怎麼可能在他面前夸。可一低頭又看見小陳聲亮晶晶的眼睛,不忍心,繼續編:&“就&…&…你們老師夸你那些。&”
陳聲眼睛彎了下,沒再說話,只是接下來寫作業時眼角一直都翹著。
寫完后,陶軍作為獎勵,給放一小時的畫片,當時電視不安有線沒幾個臺,只有一個兒頻道。
陳聲家沒有電視,盯著畫片看得津津有味時,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,腳步聲很,聽起來有五六個人,還有男人的敲門和辱罵聲。
作很大,帶連著這邊都震了震。
陳聲心涌起一巨大的不安,以前好像也有類似的人來找過陳靜,只不過當時不在家。關掉電視,悄無聲息挪到了門口,從裂中,看到那群人在砸自己家的門。
&“砰&—&—&”
木門本來就破,被踢兩下很快就碎了,那群人邊罵著臟話邊一窩蜂進去,沒過多久,聽見了陳靜的尖聲。
媽媽原來在家。
那群人一定看著就不像好人。
陳聲害怕極了,雖然陳靜平時對不好,但不想連最后一個可以依賴的人也傷,于是踮腳開了門。
門是關著的,燈卻是開的。陳聲聽見了里面的辱罵聲和摔破聲。不敢再想下去,直接敲了門。
很輕的聲音。
可里面的幾個男人也聽見了,停止了辱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