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袁因為款項問題暫時被帶去了警局，趙臨安自顧不暇，也沒力去管。
公司一鍋粥的同時，陳聲請了半個月的病假，任憑趙臨安和助理怎麼打電話都不接。
為了讓他們找不到，陳聲沒再去住自己的公寓，帶了點生活用品和服就直接搬到了溫延暮這里。
這麼大的事，溫延暮也聽說了一些，但他平時不怎麼關注商界的事，只知道趙臨安的公司最近惹上了司，又被舉報逃稅，如何也不清楚。
他也不是沒問過陳聲，可對方的回答始終都是一樣：&“公司的事我也理不好，正好借這個機會放假陪你。&”
有時間陪他，溫延暮當然高興。可他就是覺得，陳聲的表現過于鎮定了。
像是，從一開始就知道，這一切都會發生。
突然，廚房里有玻璃摔碎的聲音，溫延暮收神，快速走過去：&“怎麼了？&”
&“沒事。剛不小心打碎了杯子。&”
陳聲說完，就要蹲下去撿，溫延暮立刻制止：&“小心，你別了，一會兒我來弄吧。你被劃到了沒？&”
&“沒。&”陳聲站起來，朝他指了指自己上，&“就是橙全倒在服上了。&”
溫延暮：&“去了個澡吧，這邊我來弄，你小心別踩到。&”
&“嗯。&”
陳聲去了浴室后，溫延暮拿了個塑料袋，將玻璃碎渣一點點放到袋子里，又系好扔進垃圾袋里。地上有一小塊水漬，他回到客廳，去茶幾上拿紙時不小心將旁邊的包到地上。
包是陳聲的，溫延暮剛要撿起來，發現里面有東西落在了地上。
是一張機票。
日期是4月16日，從越城到津南。
整個四月份溫延暮和沈年安都待在越城，沒去過津南，也沒聽陳聲提起過要去津南。是一個人去的。
溫延暮垂眼，片刻，將機票放在桌上，拿出手機給王斂打了個電話。
對方很快就接通：&“喂，老溫？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？&”
溫延暮倚著墻，聲音聽不出緒：&“陳聲上個月去找你了嗎？&”
&“啊？對&…&…對，上個月來找我好幾次。好像下半個月每個周末都來找我。&”王斂察覺到對方的沉默后，立刻道，&“不過找我聊的都是正事，你應該也知道吧。&”
溫延暮心底一沉。
半晌，他僵著聲音：&“我不知道。&”
&“啊？這麼大的事沒告訴你？&”王斂也沒廢話，直接全盤而出，&“來找我是為了專利的事。我那篇專利，跟們公司前段時間賣的有個產品的核心部分重合了，聽說了我才發現，他們公司擅自用了我的東西。&”
&“這屬于侵害知識產權了，我當然不愿意被別人這麼利用。可我以為是來幫他們公司求，順便問我買個授權。結果竟然讓我去起訴。&”
溫延暮怔住。
王斂繼續道：&“我確實想過起訴，可暫時手頭沒那麼多錢，陳聲就說愿意幫我，這件事給全權負責。后來，那家公司就被起訴了，好像在越城鬧得還大，我過段時間還要開庭。&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：&“老溫，陳聲說是那家公司董事長的兒，說他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，就想用這件事威脅他。我也覺得有點扯&…&…但也不敢去問你。后來我就沒再去管了，說的是真的嗎？&”
&…&…撒謊。
陳聲撒謊了。
他們倆談從來沒瞞過趙臨安，對方應該早就知道了，如果不同意的話也會私底下過來找他。可趙臨安沒來找過，說明是默許的。
一定&…&…是因為別的原因。
可到底是什麼，讓陳聲瞞著自己去做對趙家不利的事？一時間，溫延暮覺得自己從來沒了解過。
的過往，的喜怒哀樂，的心思&…&…他以為還和當年一樣，是個安靜斂的孩子，不說話，但比一般人都要善良仁義。
可現在，一切都變得陌生。
&“老溫，你怎麼了？&”王斂見他不說話，心虛道，&“到底怎麼回事？&”
&“沒事。&”溫延暮收起緒，片刻，他長舒了口氣。
&“都是真的。&”
*
陳聲從浴室出來時已經過了半小時。
散著頭發，發尾還帶著些許的水汽，朝廚房看了眼，天然氣已經關上，地面的碎玻璃和殘漬也都被理干凈了。
轉，溫延暮正站在桌子旁邊，垂著眼，低頭對著手機。
&“怎麼站著玩手機，對脖子&—&—&”陳聲驟然停下聲音。
看到桌子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張機票。
上面是的名字。
陳聲心臟狠狠了下，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睛里掀起一場暴風，所有的慌無措全數涌上來。
這張機票不是在包里嗎？為什麼會在桌子上？是溫延暮發現的嗎？他會懷疑嗎？
想裝得若無其事，可當迎上那雙眼睛時，才發現本冷靜不下來。
溫延暮的聲音沒什麼溫度：&“上個月去津南了？&”
陳聲心臟跳到了嗓子眼兒，&“&…&…嗯。&”
溫延暮也沒再質問，開門見山：&“去找王斂了？&”
陳聲呼吸一滯。
他都知道了&…&…肯定知道了。溫延暮那麼聰明，前段時間就能看出的不對勁，一定能順著王斂知道所有的事。
也清楚明白，天底下沒有能包住火的紙，就像沒有可以瞞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