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奢儉難,回公司第一天就困得有些睜不開眼。
但幸好也沒什麼事。
趙臨安中途沒來找過,聽助理說因為積勞疾住院了,到現在還沒醒。
紀檢部門幾乎每天到訪,柳袁以前在財務支出的舊賬都被翻出來,直接被拘到所里好幾天。
出庭日也很快到了。陳聲已經將權利全權委托給律師,自己也不用面。接下來要想的是以后的路該怎麼走。
繼續去清然上學嗎?
好像也可以,但讀書那幾年就沒時間掙錢了。沒辦法保證津門以后會不會缺錢,會不會再一次陷幾年前的困境。
思來想去,陳聲突然發現自己沒什麼夢想,好像一直以來得以支撐的目標實現后,就變得沒了方向。此時,林念念正好發過來一條消息:[加班加的想吐,今晚去喝一杯?]
陳聲:[幾點?]
林念念:[馬上,老子加了一通宵,現在要翹班。]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看了眼時間,下午五點,差不多可以下班了,其他工位上也空出不,一部分是員工離職,另一部分應該看沒什麼事就回去了。
陳聲也收拾了東西,打卡出公司。
兩人約好的是一家清吧,清吧這個點還沒開門,于是就去了旁邊的咖啡店。林念念過來的時候陳聲一眼就看見了那對遮不住的熊貓眼,擔憂道:&“你要不要先回去睡覺?&”
林念念擺手:&“先跟你聊會兒天。&”
陳聲&“嗯&”了聲:&“你開車過來的嗎?&”
&“打車。&”林念念一口氣喝了咖啡,&“我這個樣子開車會出人命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沒再說什麼,將原先放在座位上的兩個香奈兒包拿到桌上:&“給你的。&”
那瞬間,林念念眼睛亮了,捂著:&“臥槽!你還真買了。&”
陳聲笑了笑:&“說好給你買兩個的。&”
林念念的目在兩個包上轉了一圈,都是新款,算起來一個都要五六萬,這他媽&…&…兩個抵大半年工資了。
本來只是開玩笑說要包,可陳聲竟然真的給買了。林念念覺得燙手:&“你現在就已經繼承家產了?不是還沒開始庭審嗎?對了,趙臨安這幾天怎麼樣?我這幾天忙著寫新聞稿,都沒時間跟采訪。&”
陳聲:&“在醫院。&”
&“啊?不會氣病了吧。&”林念念想了下,&“你那后媽是不是也進去了,估計要等著被撈呢。&”
陳聲:&“暫時出不來了,確實逃稅的錢都是通過的手轉過來的。&”
言下之意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,更何況有這個替罪羊幫頂,他們也不會傻到去趟這個渾水。
林念念也明白,點頭:&“對,上回你跟我說的事,我問了一個警察朋友。&”
陳聲問的是十幾年前陳靜死亡的案子,當時報了案,雖然沒到立案的程度,但肯定會留著口供。沒說的,但林念念大概也都了解了:&“說是時間太久遠,這些口供里的人大部分都離開越城,不好再翻案了,而且當時也沒尸檢,要找證據就只有人證。&”
&“嗯。&”
陳聲點頭,也沒奢能翻案,這個幾率太小了,而且柳袁和趙臨安也將快到得到懲罰,&“謝謝了,念念。&”
被這麼一謝,林念念不好意思起來,朝桌上的包看了眼:&“你這個包還能拿回去退嗎?&”
陳聲愣了下:&“&…&…不好看?&”
&“不不不,特別好看。我就是覺得&…&…&”林念念遲疑片刻,終于說出口,&“覺得你出賣換來的錢,再用來養我,真的好嗎?&”
陳聲:&“&…&…&”
一時沒反應過來:&“&…&…什麼出賣?&”
&“你不是才上班嗎?也沒來得及繼承家產。&”林念念十分正經,&“這錢不是你靠在你師哥那里拿到的嗎?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想到之前,溫延暮給的銀行卡里的余額比想象中多出很多,應該是他自己的錢也存在里面了。所以&…&…用卡刷的包,也算是用溫延暮的錢吧。
&“沒事,我以后會還給他的,你放心背。&”
林念念搖頭:&“我真是太了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從香奈兒包里拿出紙巾,掉我的眼淚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忍不住笑:&“別嘚瑟了,回頭采訪的時候還是要裝話筒。&”
林念念:&“也是。&”
兩人待了一會兒,林念念又問:&“那你這幾天去醫院看趙臨安嗎?趁著他生病表現一波。&”
陳聲搖頭:&“沒去,我請了半個月假,下個月還準備繼續請,回趟津南。&”
&“臥槽,被爽到了。&”林念念繼續問,&“那你以后怎麼辦?繼承他的公司,收拾爛攤子?那群東會愿意嗎?&”
&“準備賣掉份。&”陳聲想了下,&“可我還沒想到以后干什麼。&”
抬眼,發現林念念臉上寫滿了一個詞&—&—&“羨慕&”,頓了下:&“你這是什麼眼神。&”
林念念:&“不然我去繼承你的家產,你來繼承我的夢想。&”
陳聲:&“可我不跟人說話,當不了記者。&”
林念念:&“&…&…&”
還真認真考慮了。也沒再調侃,盡量去給對方出建議:&“那你喜歡什麼呢?&”
陳聲沒說話。
林念念:&“以前我還以為你喜歡學習呢,看你每天都埋頭苦學。&”
喜歡學習嗎?好像也不太喜歡,上學時候陳聲就一直討厭數學和英語的,但因為寄人籬下一無所有,又不得不著頭皮去學。喜歡工作嗎?就更不用提了,討厭每天跟各種甲方打道,也不愿意去繼承趙臨安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