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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確實像他能說出來的話。&”溫延暮看過來,&“那他說的是對的嗎?&”
陳聲:&“什麼?&”
溫延暮的語氣低沉輕快:&“有個長這樣的哥哥,你不會看上其他人嗎?&”
陳聲怔了下,低頭假裝翻相冊,可注意力卻完全沒辦法集中起來。窗外天氣很好,過玻璃鋪灑進來。溫延暮的大半個都沐浴在下。
那顆痣被映得格外耀眼。
半晌,溫延暮聽見旁邊有個細細的聲音。
&“嗯。&”
*
開庭后的半年后進二審,毫不意外,公司又敗訴了。這種知識產權的案例最近幾年比較重視,所以審查起來也格外嚴格。
醫院給趙臨安下了病危通知,基本沒什麼挽回的余地,每天靠著營養和輸氧管度日。
同時,律師帶著囑來公司開了會,陳聲被推到了總經理的位置。可年齡輕,手上的權利基本就是被幾個東瓜分完了。并不介意,原本就是打算等趙臨安一走,囑宣布,立刻就賣掉份。
在趙家這幾年忍夠了,不打算再待下去。
周末,陳聲去了趟別墅,準備將自己的許和文件拿回來。剛收拾好下樓,正面迎上了柳袁。
公司補繳完稅收和罰款后,柳袁就被放出來了。可這段時間沒去公司,更沒去醫院照顧趙臨安,趙澤也沒被放出來。
&“你回來這干什麼?&”柳袁臉上的妝很濃,可依舊遮不住疲憊,眼尾的皺紋和法令紋全出來了。冷笑了聲:&“還真把這兒當你家了。&”
陳聲平靜看向。說實話,剛知道柳袁做的那些事時,憤怒過,憎恨過,兒就沒辦法冷靜對待這個人。
現在,趙臨安就剩最后一口氣,也不想把事做得太絕,就像溫延暮說的那樣,這輩子也不能只活在仇恨里。
但面對柳袁的冷嘲熱諷,倒也不會置之不理:&“這棟別墅還是你的名字。&”
不提還好,提了之后柳袁就想到囑,更生氣了:&“怎麼?連這棟別墅也想搶走,你還要點臉嗎?一個私生登堂室就算了,現在還敢肖想別人的東西。&”
陳聲懶得跟吵:&“囑都是趙臨安本人訂的,我也沒他,你要是有意見&—&—&”
&“可以親自去醫院找他。&”
說完,拿著文件側經過,又回頭提醒:&“對了,要找他的話得盡快。&”
&“不然你這輩子都沒機會見他了。&”
后,柳袁的表如遭雷劈,拳頭也攥住。
*
在那之后的半個月,趙臨安走了。是在一個夜里,除了護士沒有一個人在他邊陪著。陳聲得到通知,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葬禮舉行很簡單,也沒多人來,大多數的人的關注點都在囑上。
按照囑,陳聲繼承了趙臨安在公司的所有份。
柳袁和趙澤兩人除了房產和存款,公司部分一點也沒撈著。柳袁還特意咨詢律師準備打司,然而囑白紙黑字清清楚楚,有法律效益,柳袁便也沒再瞎折騰,也沒再來三天兩頭來打擾。
再過了一個月,局面穩定下來后,陳聲將繼承的份都轉賣給了公司其他東,越城好幾家得到消息,想要在門口堵著,卻沒堵到人。
陳聲不僅賣了份,連趙臨安給的房產也賣了,拿到錢后又重新買了套房。比之前的公寓面積更大,更明亮。
沒有繼續讀書的想法,基于原先王斂的司意識到了知識產權的重要,也萌生了開一家知識產權代理公司的想法。
但這只是一個目標,要走的路還很長,要學的東西也很多,開公司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。陳聲打算先了解一下業行,從產權事務所實習開始。
找林念念說了這件事,對方知道后驚訝:&“那豈不是轉行?&”
陳聲:&“也不算,我也不知道自己算哪行。&”
在德國大學四年學的金融,是趙臨安為了將來能管理公司幫忙申請的。可四年下來,除了一些靠死記背的假大空知識和外語外,什麼也沒學會。
&“不過你才剛開始。&”林念念自嘲道,&“我到現在寫的新聞稿還會被挨批呢。&”
陳聲笑了笑。
&“那你師哥怎麼說?&”
&“我還沒跟他說。&”
&“為什麼?你師哥走的路肯定比我們多,說不定還能聽取點意見。&”
陳聲沉默了會兒,終于開口:&“不敢。&”
林念念愣了下,突然想起高中,陳聲被蔣婷孤立的那段時間。總是低頭學習,卻也脊背直,不去招惹是非,可面對欺凌也不卑不,仿佛這些人際關系和流言從來都不能影響。
這樣的人,也會有不敢的時候嗎?
&“我一直覺得,他這樣的人是很遙不可及的,是站在那里,就能吸引著別人的注意。&”
陳聲的聲音打斷林念念的回憶,仰頭,看見那雙漆黑迷人的眼里,都是堅定和執著。
&“我還得&—&—&”
&“再努力一點。&”
*
冬之后,津門進短暫的淡季,溫延暮終于能空整理倉庫,沈年安這幾天也沒演出,跟著一起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