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仍要秉著一口氣去面對。
加快腳步, 走廊盡頭是急診, 門沒關,剛到門口就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陳聲第一眼就看見了溫延暮。
男人坐在角落,垂著眼,表很淡,沒穿外套,右手臂上纏著紗布。似乎是到某道強烈的視線,他也朝這麼看過來。
好像只是輕傷。陳聲松了口氣,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臟也終于敢放下,有些腳,看著溫延暮朝自己這邊走來,穩住緒:&“師哥,你沒事吧。&”
&“沒事,手臂蹭破點皮。&”溫延暮另只手晃著手機,&“剛給你打電話,一直關機。&”
&“沒電了。&”
確認溫延暮只是輕傷后,陳聲才在警察那里了解原委。柳袁在拿到產后去找了自己的人,結果對方看沒拿到什麼錢,立刻就甩了。柳袁一沒錢,二沒了老公兒子,便將這一切罪過歸到了陳聲的頭上。
查到陳聲的地址后,偽裝快遞員進了電梯,趁著對方簽收的時候,拿出水果刀刺過去。
當然這些都是溫延暮的自述,對方并不承認。
陳聲將手機充電后,點開監控錄像放給幾個警察,畫面里,柳袁那一刀直接刺到了溫延暮的右手臂上。
這份監控了決定證。
由于溫延暮的正當防衛,柳袁傷勢更重,現在正在治療。警察等理好傷口,就準備帶幾人回警局做筆錄。急診室里人滿為患,溫延暮和陳聲沒再占空間,兩人出門在走廊等待區的長椅上坐著。
陳聲低頭不語。
明明柳袁想要報復的人是,可當時打的卻是溫延暮的電話。所以,是想用傷害溫延暮的方式來報復自己嗎?
&“別想了。&”溫延暮幫理著旁邊的碎發,這姑娘從一進來就紅著眼睛,也白得嚇人,他安道,&“師哥這麼好的手,一般人都傷不到的。&”
陳聲沒說話,表不如剛才嚴肅,可依舊耷著眼皮。
抬頭看了眼。
醫院里來來往往很多人,臉上幾乎都掛著被病痛后的折磨與疲憊。有被挽救后的喜悅,也有死別的悲苦。
這個地方見慣了生死,既殘忍又充滿希。
嘈雜的人群里,陳聲帶點啞的聲音很細弱,可也清晰傳到了溫延暮耳中。
&“我恨死了,我也&…&…恨死自己了。&”
后知后覺的,陳聲的眼淚大顆朝下滾落。先前所有的冷靜鎮定,在見到溫延暮傷的那一刻,統統破防了。
片刻,覺有溫熱的手指幫拭掉眼淚,溫延暮溫哄著:&“卷兒啊,已經沒事了。&”
的每次落淚,好像都是因為他。
陳聲靠到他肩膀,啜泣著:&“本來該傷的人應該是我的,不應該是你,是&…&…是我的錯。&”
&“不是你的錯。&”溫延暮輕輕拍打的后背,安道,&“我倒是慶幸找的是我。放心,警察會理好這件事,你以后應該也遇不到了。&”
他又安了好一會兒,陳聲才停下來。兩人被警察帶去警局做筆錄時,陳聲在路上看到了柳袁,短短幾個月,變滄桑了許多,頭發干枯,皮失去了澤。
對方也朝這邊看過來,外面燈暗,陳聲看不清什麼表。
無論什麼表也不重要,以后他們再也不需要見到了。
*
警局離醫院不遠,開車十分鐘左右。剛進辦公室,一個短發的年輕警察就過來,朝旁邊男同事問:&“是剛剛金檀小區的案子嗎?&”
&“是哦,算是刑事案件了,嚴重的。我上去找林隊,你先給他倆倒杯水啊。&”
&“好,知道了。&”
警察先是招呼兩人坐下,端了兩杯熱水過來,又多看了陳聲一眼:&“你是不是剛才報警那姑娘啊。&”
陳聲&“嗯&”了聲。
&“幸虧都沒事。&”警察囑咐,&“你當時聲音太抖,我都沒清楚地址。&”
陳聲愣了下。
記得報警的時候已經很努力的去冷靜了。
還是不控制地害怕了嗎?
抬眼朝溫延暮看了下,正好接上對方的視線。剛才哭的時候沒覺,這會兒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。
警察給他們倒了水就忙工作去了。辦公室沒什麼人,兩人挨得很近,溫延暮看垂著眼,緒不高,想逗開心一下:&“你眼睛好像腫了,能看得清嗎?&”
陳聲也覺到眼皮發漲,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樣子,將頭別到一邊:&“你別看了。&”
&“連看都不給看嗎?&”溫延暮往臉頰上了,&“我朋友還小氣。&”
陳聲又默默移過來。
溫延暮彎腰盯著看,不由繃了后背,對方突然了下:&“是有點丑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疚稍微了那麼一點兒。
溫延暮:&“一會兒回家用蛋幫你敷一下。&”
陳聲:&“不用了。&”
&“反正很丑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還記仇。
過了會兒,有警察過來喊溫延暮錄口供,監控錄像證據確鑿,柳袁最后被盯了故意傷害罪。幾天后,陳聲在林念念那里聽說,負責這起案子的林隊,打算將十幾年前陳靜的舊案重新調查。
盡管不知道結果如何,可原本被埋住的真相,有了見天的機會。
溫延暮的右手臂傷口不算大,不用針,但冬天好的慢,需要休養一段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