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年安知道后嚇一大跳，幫他取消了大部分需要演奏的演出，還不忘損：&“要不是怕小陳聲擔心，我早把你拉過來上臺了，那算什麼傷？以前師傅用撣子一下都比這個嚴重。&”
溫延暮：&“那老溫對你還嚴格的。&”
&“&…&…&”被嗆回來，沈年安不甘心，&“你沒被過？&”
&“我這人比較自覺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沈年安冷笑一聲，對坐在旁邊安靜看他們斗的陳聲道：&“你知道你師哥以前被師傅的時候，整個院子都是他的干嚎聲嗎？&”
陳聲：&“&…&…&”
倒是聽溫延暮自己也說過這事，點頭：&“知道。&”
&“&…&…那你對他是真。&” 沈年安頓了下，又朝溫延暮道，&“你也不嫌丟人，連這個都說。&”
&“反正我們卷兒從不嫌棄我。&”
&“人孩子只是不說。&”
沈年安像是想到什麼，突然轉過頭：&“那你知道你師哥初中因為早被師傅打嗎？&”
&“&…&…&”
初中嗎？陳聲抬頭看了眼溫延暮：&“你有點早。&”
溫延暮：&“&…&…&”
沈年安點到為止，剛要開口解釋這只是個誤會，就見溫延暮著眼皮，慢條斯理盯著某人：&“你怎麼不吃醋？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沉默幾秒：&“那你前后品味還一致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十幾歲喜歡小姑娘，三十歲也喜歡小姑娘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*
怕坐實&“挑破離間&”的稱號，沈年安當天就跟陳聲解釋清楚了&—&—初中那小姑娘寫書塞錯進了溫延暮的書包，正好又被老師發現，順就喊了家長。
陳聲倒也不至于吃這種陳年舊醋，只是被溫延暮狠狠記下一筆。
他自己心安理得在家待著，單手做什麼都不太方便，幸好兩天后陳聲開始放假，把家務活都包了。
晚上兩人出門散步完回家，陳聲切了盤水果放在茶幾上，坐到溫延暮旁邊。兩人隨意挑了部電影，蓋著一張毯子，都懶洋洋的躺在沙發里。
聲音在客廳里響起，落在溫延暮半明半昧的側臉上。陳聲突然覺得，日子開始慢下來。
臺上是男人喜歡的盆栽和藤椅，餐桌上擺放著的筆記本電腦和花瓶，鞋架上有冷暖調的鞋子，廚房的餐也日漸增多。
有信心，能和溫延暮將以后的路走好。
電影看完后，陳聲去廚房收拾碗筷，溫延暮手上纏著紗布，一點兒忙都幫不上，還要進來。
陳聲被他從后環抱住，胳膊施展不開，掙扎了幾下對方也沒松手，只好無奈道：&“我先把碗洗完。&”
溫延暮&“哦&”了聲，片刻，朝耳朵上輕佻吹了口氣：&“那什麼時候幫我洗？&”
陳聲頓了下。
前幾天加班，到家后溫延暮已經把澡洗好了，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麼作的，但也不太好意思問。
今天既然主提了&…&…陳聲大著膽子，故作自然：&“碗洗好就幫你洗。&”
溫延暮盯著逐漸變紅的耳朵，揚起角。前陣子的賬他還記著，好像今天可以討回來。
&“我要洗冷水的。&”
陳聲驚訝：&“這麼冷，洗冷水會冒的。&”
&“嗯，我知道。&”溫延暮散漫點頭，一點一點等著魚兒上鉤，&“可跟你睡一張床上，想法太多了。&”
陳聲怔了下。
師哥的意思是&…&…手傷了，用不上勁嗎？
溫延暮輕嘆口氣：&“偶爾洗幾次冷水沒關系，應該不會冒，我這傷口也不是很深。&”
說完就要離開廚房：&“我自己去洗就行。&”
剛邁出兩步，有人拽住了他的角。某只腹黑老狐貍住要翹上天的尾，轉后無辜又微訝：&“怎麼了？&”
陳聲抿著，半晌小聲說了句話。
溫延暮故意道：&“你說什麼，師哥沒聽清。&”
陳聲不敢去看他的眼睛，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：&“我說，我可以&…&…自己來。&”
✿ 第 78 章
第二天, 溫延暮剛有點愈合跡象的手臂最終還是裂開了。
陳聲坐在厚地毯上，用棉簽蘸了藥膏往傷口上抹，老男人突然輕輕懶懶來了句：&“有點疼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還沒到呢。陳聲毫沒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一&“疼&”的覺, 反倒覺得在撒。還沒來得及浮想聯翩，溫延暮又適合打斷：&“你怎麼也不幫我吹吹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垂著眼, 按住他的胳膊，小聲埋怨：&“吹也會疼啊, 誰讓你手腳的。&”
&“你太慢了。&”溫延暮的語氣正經, 但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, &“而且你不是都沒力氣了嗎？我這&—&—&”
陳聲立刻瞪了一眼。
溫延暮很識趣得閉了。
他盯著陳聲看，平時里狹長冷清的眼睛都瞪圓了, 因為害蒙上了一層水汽, 眼尾也發紅。不心猿意馬起來, 另一只沒傷的手朝絨絨的腦袋上著：&“師哥錯了, 下回我們小卷兒恢復力氣之前, 師哥保證不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陳聲手里的棉簽險些要掉地上, 還下回？昨晚明明都忍著恥自己來了, 開燈也答應了, 然而到最后這個人竟然還不滿足。
纏好紗布，收好醫藥箱, 故作冷漠：&“沒有下回了。&”
溫延暮笑著眼尾上揚：&“怎麼還耍賴皮了？&”
&“&…&…&”
師哥顛倒黑白的功力日漸湛了。陳聲當沒聽到，將醫藥箱拿回原后就開始收拾屋子。還有幾天就是除夕, 打算今天先把自己這邊打掃好，留下后面的時間去打掃溫延暮的房子和津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