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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&…&…嗯?&”蕭夕禾一臉迷茫。
然而謝摘星卻不再理。
&…&…一日三餐按時做,碗也不用他洗,平時家務也都是做,蕭夕禾想了大半夜,都想不通自己哪里懈怠了,最后結論是魔尊大人故意給找不痛快。
這麼想著,頓時釋然了,翻個離他遠點,很快便睡了過去。
帳篷里靜悄悄的,能聽到近的風聲和遠方的蟲鳴,謝摘星緩緩睜開眼睛,將快到墻邊的某人重新抱了回來。
睡得迷迷糊糊的蕭夕禾不滿地輕哼一聲,卻還是本能地攀上溫過低的某人。
接下來幾日,蕭夕禾繼續經歷筑基前的瓶頸期,每天修煉得都快焦灼了,結果每次回頭,都能看到謝摘星一臉&‘筑基有什麼可焦灼&’的表。
每當這個時候,蕭夕禾就會看他格外不順眼,偏偏不敢將他怎麼樣,只能默默在菜里給他多加點鹽。
結果謝摘星吃得一臉淡定,仿佛沒有嘗出咸味。
&…&…味覺失靈了?還是下手不夠狠?蕭夕禾狐疑,然后在下一頓加重劑量。
連續兩三頓后,終于忍不住了:&“你覺得今天的菜怎麼樣?&”
&“尚可。&”謝摘星回答。
蕭夕禾看向他面前的魚香茄子,確定自己加了兩大勺鹽,可再看他平靜的樣子&…&…沒忍住,拿起筷子夾了一塊。
&“嘔&…&…&”連忙吐出來,趕喝水漱口。
謝摘星瞇起長眸:&“怎麼吐了?&”
&“&…&…我胃口不好。&”蕭夕禾假笑。
&“胃口不好啊,那更得多吃了,&”謝摘星說著,將茄子推到面前,&“全部吃完,胃口就好了。&”
蕭夕禾:&“&…&…&”
&“吃。&”謝摘星加重語氣。
蕭夕禾只好不不愿地拿起筷子,淺嘗一口后苦著臉道歉:&“魔尊,我錯了。&”
謝摘星冷笑一聲。
&“魔尊!&”蕭夕禾撲過去抱大。這一招從第一天見面就一直用,現在已經爐火純青。
謝摘星也練地把拎開:&“自己資質差,遷怒我?&”
&“&…&…你每次都用那種嘲笑的眼神看我,我還不能遷怒一下嗎?&”蕭夕禾一臉無辜。
謝摘星瞇起長眸。
&“我錯了。&”蕭夕禾跪認錯。
謝摘星這才放開。
蕭夕禾連忙起鍋燒油重做飯菜,兩刻鐘后,謝摘星重新拿起筷子,慢條斯理地繼續吃飯。蕭夕禾趴在桌子上捧著臉看他,半晌突然說了一句:&“你竟然為了讓我主上鉤,忍了那麼多頓。&”
要知道前幾餐飯就已經開始下黑手了。
謝摘星反問:&“所以呢?&”
蕭夕禾哪敢惹他,當即抱拳投降,順便踩他一腳:&“所以咱倆是爛鍋配爛蓋,爛到一了。&”
&“爛鍋爛蓋。&”謝摘星輕嗤一聲,倒沒有反駁。
當晚,蕭夕禾的修煉又一次停滯不前,獨自趴在床上生悶氣。謝摘星進來時,眼尾微微一挑。
&“你那是什麼眼神?&”蕭夕禾瞇起眼睛。
謝摘星一頓:&“什麼眼神?&”
&“你像在看一只生氣的河豚。&”蕭夕禾不高興。
謝摘星想了想:&“很切。&”
蕭夕禾更不高興了,可打又打不過,只能翻個背朝他。
謝摘星不急不緩地在床邊坐下,靜了片刻后緩緩開口:&“你鉆牛角尖了。&”
蕭夕禾眼皮一跳。
&“修煉最忌急于求,想想你修煉的初心。&”謝摘星提醒。
蕭夕禾愣了愣,好一會兒突然豁然開朗&…&…對啊!本來也沒打算追求多強大的力量,就只是想健康平順地過完這輩子而已,當務之急是殘存的合歡蠱,而不是什麼筑基!
眉眼瞬間舒展,心境也覺開闊了許多,謝摘星見狀,角浮起一點弧度:&“也不算爛泥。&”
蕭夕禾斜了他一眼,突然有點好奇:&“你修煉的時候,也有過急于求的時候嗎?&”
&“每一天。&”謝摘星回答。
蕭夕禾愣了愣:&“那你怎麼熬過去的?&”
&“為什麼要熬?我資質又不差。&”謝摘星是真心不懂。
蕭夕禾:&“&…&…&”好氣啊。
謝摘星看著的表,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句話不妥,看在最近辛苦的份上,他勉為其難安:&“你資質雖差,但心態不錯。&”
&“&…&…您還是別說話了。&”蕭夕禾無語躺倒。
謝摘星勾,也在邊躺下,帳篷里漸漸靜了下來。
許久,蕭夕禾問:&“魔尊,你困嗎?&”
謝摘星眼眸微:&“不困。&”
&“那要不要修煉?&”又問。
謝摘星沒有說話。
片刻之后,被子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,大小不同的兩套里陸續丟在地上。夜寧靜,卻有海浪拍岸、小船搖晃。
蕭夕禾放平心態后,瓶頸期反而很快就過去了。筑基那天,深刻地悟到一個道理&—&—
心大點,沒壞。
不知不覺已是臘月,不知道是不是蕭夕禾的錯覺,總覺得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晚,晚到都忍不住抱怨了:&“冬天為什麼還不來?&”
謝摘星停頓一瞬:&“你不是說不喜歡冬天?&”
&“不喜歡歸不喜歡,但該有還是得有啊,&”蕭夕禾嘆了聲氣,&“不冷不下雪的,都沒年味了。&”
謝摘星面無表地別開臉,拒絕跟這個反復無常的人說話。
然而翌日一早,整個背谷都覆上了一層白。
&“下雪了誒!&”蕭夕禾興地跑到林間,捧起一把雪撒出去,笑彎的眼睛亮晶晶,簡直比筑基那天還高興。
謝摘星慵懶地靠在樹上,看著四撒歡,只偶爾在拿雪丟自己時,隨手擋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