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他們聽說你能治病,所以想讓小老大幫著瞧瞧。&”熊二剛才一不小心走了風聲,這會兒有點不好意思。
蕭夕禾看著不久之前還在攻擊的靈群,張得后背都出汗了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算了,醫者圣心,病痛面前不分人&…&…。
干脆搬來一塊石頭當桌子,坐在地上擺起了天診所。靈們經年累月地生活在識綠山里,或多或都會有一些病,好在病痛都不算太嚴重,蕭夕禾還應付得來。
只是治著治著,才發現大部分靈的病都是因為外傷,有一只相對弱小的山羊,上更是幾十道傷口,簡直沒一個好地方。
秉持著多問多錯的態度,蕭夕禾本來是沒打算打聽的,可看到的狀態后也忍不住開口了:&“怎麼會弄這樣?&”
&“都是那些修者砍的。&”山羊提起前事就忍不住眼圈泛紅。
蕭夕禾愣了愣,旁邊的就主解釋了:&“還不是那些修者每隔幾年就要來一次,識綠山又沒有別的寶,只能從我們這些靈上弄,還是運氣好的,最起碼活了下來,不像的父母姐妹,全都被那些修者打死做了煉的材料。&”
&“那些修者自詡大義,不就要拯救蒼生,其實全是一群自私鬼,吸蟲一樣只會貪圖自己不該有的東西,真是虛偽死了!如果不是老大每次都出去捱一頓打,掉落一些鱗片發給他們,恐怕他們還要一直追著我們打。&”
&“最可憐的還是我們,時不時就要被那些人闖進家里屠🐷殺一番,父母妻兒稍有不慎便會喪命,即便活下來也可能會一傷,再無進的能力,若非老大有多子多福綿延長壽的力量,我們這些靈早就滅絕了,又怎會一直活到現在。&”
蕭夕禾越聽越心虛,拈著靈力的手指微微抖,熊大眼底閃過一不解:&“小老大,你怎麼了?&”
&“啊?!&”蕭夕禾驚慌抬頭。
&“笨!小老大是心疼我們了!&”說完,又想蕭夕禾,隨即想起自己翅膀的威力,生生忍住了,&“小老大別擔心,這次跟以前不一樣,等這次結束,就不會再有人能擾境了。&”
蕭夕禾干笑一聲,正要說些什麼時,前方排隊的靈突然自覺讓出一條路,嘰嘰喳喳地說著老大來了。
蕭夕禾心里咯噔一下,一抬頭便看到幽深山林中,一匹高大矯健的戰馬朝自己而來。說是戰馬,上卻長了老虎一樣的斑紋,一條火紅的尾輕甩,每一寸紋理都充滿噴薄的張力。
是鹿蜀,來之前看過他的畫像。
蕭夕禾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會在這種時候遇到要找的上古神。
&“老大!&”激地迎上去,&“我們找到了一個小老大。&”
&“小老大可心了,還幫我治療尾。&”
&“也給我治便了,我終于不用吃草了!&”
&“小老大真是個好孩子,不虧是老大的后代。&”
蕭夕禾在一聲聲夸贊中頭暈腦脹,差點就地昏厥&—&—
不管怎麼看,自己都不像這位大佬的后代吧!
果然,鹿蜀只是冷冷看了一眼,開口便是悅耳磁的男聲:&“真當什麼人都配做本尊的后代?&”
蕭夕禾后背一涼。
聞言連忙幫說話:&“真的是小老大,鱷魚&…&…赤影已經確定了!&”
&…&…原來鱷魚的名字赤影,比自己取的不知好聽多,所以他們剛才果然只是哄著玩吧。蕭夕禾后背都快被汗水浸了,面上還在故作鎮定:&“老、老大好。&”
剛打個招呼,靈們就哄笑起來,熊大一邊笑一邊提醒:&“你該老祖宗。&”
蕭夕禾:&“&…&…&”別玩我了行嗎?
所有靈都神輕松,蕭夕禾卻半點都笑不出來,只能巍巍仰著頭,看著面前高大的鹿蜀。
鹿蜀神冷淡,與對視許久后緩緩開口:&“滾出本尊的地盤,否則殺了你。&”
靈們一愣,瞬間安靜下來。
半晌,試探開口:&“老大,真的是你的后代,與你流著一樣的,你自從三千年前傷了丹,便無法再親自孕育子嗣,說不定是你最后一點脈。&”
&“同樣的脈,又能證明什麼?&”鹿蜀語氣毫無波,&“在選擇修者一方時,便已經不配做本尊的后人。&”
熊二急忙解釋:&“沒有選擇修者,對我們特別好,還幫我們&…&…&”
&“若沒有選擇修者,為何會來識綠山?&”鹿蜀打斷。
熊二被噎了一下,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。他本來想說也許是來認親的,可剛剛蕭夕禾的表現,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是老大的脈。
一片安靜中,鹿蜀再次開口:&“修者,說出你來的目的。&”
靈們齊刷刷看向蕭夕禾。
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,蕭夕禾突然難以啟齒。
并非是因為害怕,而是愧,是侵略者對害者的愧,也是醫者對患者的愧。
萬籟俱寂下,蕭夕禾艱難開口:&“我是一名醫修,我這次來&…&…是想為一對無法生育的夫婦,取一點鹿蜀。&”
此言一出,所有靈都失了。
噙著眼淚,不可置信地看著:&“你怎麼、怎麼能這麼做,老大是你的祖宗啊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