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夕禾一頓,腦海里驀地浮現一副畫面&—&—
除夕之夜,煙花漫天,他獨自站在平日居住的木屋前,雪花落在他的眉心,猶如一座悠久的雪山。
問他是不是想了,他沒有否認。
直到此刻想起,鼻尖都仿佛能嗅到那日清冽的空氣,和空氣中炮竹炸之后的味道。
&“小師妹?&”柳安安又招手。
蕭夕禾猛地回神:&“。&”
&“這也不能說?&”柳安安失了。
蕭夕禾笑笑,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牛干,失的二師姐瞬間被哄好了。
兩人在房打鬧起來,正玩得高興時,房門突然被敲響。
&“誰啊?&”柳安安問。
敲門聲停止,許如清的聲音傳來:&“小師妹,他還沒走。&”
蕭夕禾頓時頭疼。
許如清所說的&‘他&’,便是蓬萊的小安,他們回來沒幾日,便千里老遠地追來了,這幾日一直賴在藥神谷,說什麼都不肯離開。
&“我都與他說清楚了,他為什麼還不肯走?&”蕭夕禾頭疼。
許如清無奈:&“這話你得去問他。&”
蕭夕禾:&“我不去,該說的我都說了,他就是不聽我能怎麼辦,大師兄你把他攆走吧。&”
&“要攆你去攆,我是做不出攆一個孩子的事來。&”許如清抱臂靠在門框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。
蕭夕禾與他對視許久,終于認命地嘆了聲氣,苦著臉去客房了。
近來正值冬末春初好時候,來看病的人相對較,幾間客房都空著,只有小安一人居住。
蕭夕禾進門時,他正在啃辛月做的大棒骨,看到蕭夕禾連忙起:&“蕭道友,你終于肯來見我了。&”
蕭夕禾深吸一口氣:&“小安,我再與你說最后一遍,我不是你要找的人&…&…&”
&“我知道,&”小安訕訕,&“蕭道友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我。&”
蕭夕禾蹙眉:&“那你怎麼還不走?&”
&“&…&…因為我想請你跟我回一趟蓬萊。&”小安說完,見眼底閃過一抗拒,又連忙道,&“你都要跟魔尊婚了,難道不想與他結契?&”
蕭夕禾一頓。
&“可只要婚約還在,你的神魂在這一日,便一日不能與他結為真正的道,或許一開始還能推,可時間一久你就不怕餡?&”
小安結結地勸說,&“就算你什麼都不怕,敢將自己的真實份告訴他,也敢將這有婚約的事告訴他,以他那種子,能容忍自己的道一直有個未婚夫?&”
他當說客雖然不練,可每一句話都準地踩在蕭夕禾的擔憂上,蕭夕禾眉頭皺,不說話了。
&“我請你去蓬萊,是想讓你當面與島主解釋,然后盡快將婚約解除,這樣既不耽誤你與魔尊大婚之后結契,也不耽誤島主重覓佳妻,免得那些族老再以他沒有婚配為由,他讓出族長一職。&”小安言辭懇切,一臉哀求地看著。
蕭夕禾抿了抿,沒有立刻反駁。
許久,輕輕嘆了聲氣:&“我先前倒是沒想到這個。&”
貿然得知原還留了個未婚夫,驚詫大過理智,第一反應就是逃避,卻沒想過婚約還有一系列的影響,如今聽到小安的分析,才發現此事如鯁在,不解決不行。
小安見話里已有化的意思,頓時眼睛一亮:&“蕭道友你放心,我家島主品高潔,絕非胡糾纏之人,你只要好好與他言說,他定會答應的。&”
蕭夕禾抿了抿,思索片刻后嘆氣:&“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,得先問問魔尊才行。&”先前沒打算跟那位&‘未婚夫&’見面,所以也沒必要將這些事告訴謝摘星,免得他會生氣,如今既然要去見面,即便是奔著解除婚約去的,也該告知他一聲。
&“我得尊重他的意見。&”一本正經道。
小安連忙點頭:&“那你去問,魔尊他肯定愿意!&”能當正室,誰愿意當妾啊!
蕭夕禾心沉重地看他一眼,又是一聲嘆息。
重新回到寢房時,二師姐已經不知跑哪去了,蕭夕禾獨自在書桌前坐下,對著一張空白的卷軸反復思索,該怎麼措辭才能讓他不至于怒火中燒。
結果這一想就是三天。
連續在房中悶了三日,腦子都快悶炸了,只憋出幾個字:我方才聽了個八卦。
魔宮里,謝摘星看了眼興沖沖跑來的林樊,便準備給蕭夕禾回信。
林樊對他如此平淡的態度十分不滿:&“魔尊,你沒聽到我剛才的話?我說,我找到別的治療法子了!&”
&“我不聾。&”謝摘星頭也不抬。
林樊角了:&“那你為什麼一點也不高興?難道你不是真心實意想生小主,只是想拿小主捆住夫人?&”
&“我想捆,直接捆就是,還用拿孩子捆?&”謝摘星寫下&‘什麼八卦&’四個字,一抬手卷軸便消失了。
林樊想了想:&“也是,只有頂沒出息的人,才會想拿孩子捆住道。&”
&“而這樣的人,絕不會出現在我謝家。&”謝摘星神淡淡。
林樊聞言扯了一下角,心說你確定嗎?你們謝家可是專出種的。
當然,他不嫌自己命長,所以識趣沒有說話。
&“什麼法子?&”謝摘星問。
林樊神一震:&“啊&…&…等尊上來了之后再說吧。&”
&“你近來倒是很聽尊上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