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空安靜看著:&“你都猜到了。&”
&“很難不猜到吧,畢竟你當初將蕭夕禾送去合歡宗,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?&”蕭夕禾定定看著他。
扶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。
&“我雖然沒有繼承的記憶,可留在合歡宗那段時間,也大約了解了的格,懦弱、乖巧、安分守己,要說多貌也沒有,怎麼看都與合歡宗格格不,卻在合歡宗待了這麼多年,&”蕭夕禾想起什麼,嘲諷一笑,&“原本還以為是什麼機緣巧合,直到來了蓬萊,才知道一切都是故意為之。&”
先前一直不懂,自己去合歡宗拿回玉碟時,合歡宗宗主那句&‘當初若非不好拒絕,本尊也不會收下你&’是什麼意思,可直到今日發覺沐浴的水來自生子泉,才明白合歡宗當初也是人所托。
進了合歡宗的子,修的是逍遙道,魚水之歡像吃飯一樣隨意,又怎會只有五個以下的男人?
說來諷刺,若非自己來退婚,若非魔尊來借生子泉藥浴,在泉水中留下了藥味,若非扶空迫不及待想證明解除婚約,是因為&‘蕭夕禾&’失德,也不會想清楚這一切。
如今看來,一切都是注定的。
&“但你應該沒想到吧,并未如你所愿,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是清白的。&”蕭夕禾語氣平靜,每一個字卻如同最鋒利的刀,直直朝扶空殺去。
扶空也不知有沒有被傷,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。
&“扶空,退婚吧,&”蕭夕禾嘆了聲氣,不想再跟他糾纏,&“往事不可追,也未留下什麼關于你的只言片語,可見不管是是怨,都已經放下了,不管是從前的蕭夕禾,還是現在的蕭夕禾,都與你沒有關系了,你這麼聰明,想來能有許多法子保住島主之位,不一定非要我幫忙的。&”
扶空的手漸漸攥,一雙清冷的眼眸只是定定看著。
蕭夕禾再無話可說,嘆了聲氣往外走去。
許久,后的扶空突然問:&“是怎麼死的?&”
蕭夕禾腳步一停:&“自己不想活了吧。&”
否則也不會將讓給。
&“但在那之前&…&…&”蕭夕禾靜了靜,回頭看向他,&“合歡宗的人為了省五千靈石,幫著外人對下了合歡蠱。&”
扶空微微一怔,回過神后連聲音都開始抖:&“怎麼會&…&…&”
蕭夕禾沒有多言,直接轉離開。
月涼如水,扶空孤一人靜站,仿佛隨時要羽化而去。
半晌,草叢發出窸窣響,接著一道影突然出現在他后:&“占了你妻子的,還這般辱你,你打算就這麼放過?&”
扶空結了,許久冷淡地看向黑影:&“夕禾自己做的決定,我有什麼資格反對?&”
占用他人只有兩種辦法,一是奪舍,二是對方自愿獻出,前者會出現排異反應,輕則殘缺,重則神魂創,而后者則沒有半點影響,如使用自己一般自如。
如今的蕭夕禾健健康康,顯然是后者。
黑影聞言冷笑一聲,聲音愈發沙啞:&“你倒是大度,島主之位不想要了?&”
&“管好你自己,&”扶空轉離開,&“別來找我了,我不可能跟你合作。&”
黑影目送他離開,殷紅的嘲諷勾起:&“沒出息。&”
夜漸深,蓬萊籠罩在月之下,終于泛起了涼意。
蕭夕禾離開藏著生子泉的樹叢,一走到外頭的空地上,便迎面闖謝摘星的視線。
笑了一聲,朝他走去:&“等很久了吧?&”
&“你也知道我等很久了?&”謝摘星涼涼反問。
蕭夕禾鼻子,乖巧挽上他的胳膊:&“沒辦法,得跟他說清楚嘛。&”
謝摘星掃了一眼,不不慢地往外走:&“談好了?&”
&“算是吧,只是還未約好退婚的時間。&”蕭夕禾回答。
謝摘星停下腳步:&“擇日不如撞日,今天吧。&”
&“&…&…都這麼晚了,至也得等到明天吧。&”蕭夕禾無奈。
謝摘星不悅:&“你還想多與他做一天的未婚夫妻?&”
&“怎麼會呢,我就是覺得太晚了。&”大半夜還勞煩人家,有點太不是人了。
謝摘星面無表地盯著看了片刻,問:&“蕭夕禾,一妻一妾的滋味如何?高興嗎?&”
&“&…&…別瞎說,我就只有一個老婆,那就是你。&”蕭夕禾立刻出三手指表忠心。
看反應還算快,謝摘星總算放過了。
蕭夕禾嘆了聲氣:&“你啊,明知道什麼妻呀妾的會讓自己不高興,還總拿這個說事&…&…我真怕你哪天把自己氣死。&”
謝摘星只當沒聽見。
蓬萊人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這會兒路上空空,只有他們兩個。蕭夕禾習慣比謝摘星慢一半步,低頭往地上看時,發現兩人的影子不僅被拉得極長,還離得很近,仿佛黏在一起一樣。
往旁邊移了半步,影子的距離也拉開半步,變了獨立的兩個。蕭夕禾無聲地揚了揚角,將手往謝摘星的方向挪了挪,兩人誰也沒到誰,手卻好像牽上了。
角笑意更深,正要再玩點別的,謝摘星的手突然往后一挪,直接將的手攥住了。
蕭夕禾下意識抬頭,猝不及防對上一雙了然的眼睛,瞬間臉頰一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