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來敬仰對方,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他老師,更是醫學界很多人都崇拜的人,他做出過的許多學貢獻、在醫學上攻陷的難題,是他可能幾年努力也難達到的。
所以在段淮解釋說自己只是送寧若回去時,趙卓津愿意相信他。
可相信是一碼,他是長輩也歸一碼,在后知后覺回神仔細想這件事時,趙卓津心里依舊有些不舒服。
他清楚段淮不是那樣的人。
今天哪怕來十個人,哪怕是了站他面前,段淮都不見得會為之所,畢竟醫學院和尚稱號可不是虛有其名。
可一想到若若,想到和對方關系都到了段淮能送回家的程度,他都不知道這倆人是什麼時候有這些集的。
趙卓津心里有點憋。
兩人沒直接離開,而是去了趟便利店,窗邊吧臺座位邊,趙卓津接好了咖啡過來遞給段淮,說:&“老師,那我明天大概幾點去找比較好啊?&”
段淮說:&“中午吧,中午應該醒了,也能恢復狀態。&”
趙卓津笑笑:&“哎,好,還是謝謝老師替我照顧若若,我作為男朋友先謝過。&”
段淮側眸看他:&“還是男朋友嗎?&”
趙卓津愣了下,說:&“現在不是,那是因為我和若若之間出了點矛盾&…&…我相信我可以去哄好。&”
段淮輕笑:&“腳踏兩條船的矛盾?&”
趙卓津閃過些意外神,像是想問段淮是怎麼知道的。
段淮說:&“我知道個人私事與醫院、與我們無關,我也無權干涉,但有些話我想說,凡事還是得多注意影響,你是優秀學生,未來前途明,別因小失大誤了作風。&”
趙卓津被這話給說得愧地低下了頭。
他知道段淮的意思,解釋道:&“老師,我承認,我以前確實有點渣,但我從來沒有腳踏兩條船的,我這次是真心的,我是真的喜歡若若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可能是潛移默化、悄無聲息,我才知道若若有多好。&”
段淮說:&“是很好。&”
&“所以,我想挽回。&”
段淮嗯了聲。
說到這,兩個男人各自捧著手里咖啡杯,一個著面前明玻璃窗外,一個低著頭懷著心思。
末了,趙卓津又問他:&“其實我想知道,您是怎麼知道的?&”
段淮垂下視線,盯著木質桌面上的痕跡:&“寧若提過。&”
&“那你們關系肯定很好吧,我也是,都不知道原來你們認識。&”趙卓津說:&“既然若若能讓您送回去,肯定和您很,其實我有點羨慕。&”
段淮沒說話。
&“所以,老師您能不能幫幫我?&”
&“幫什麼?&”
&“幫我在若若那兒多說說好話可以嗎,我想哄好若若,以后對好好的。&”
&“是你自己的事,誰也幫不了。&”
段淮說:&“如果你誠意夠,孩子到自然會原諒你,沒有誠意找誰幫也沒用。我先走了,回見。&”
趙卓津還想說點什麼,段淮卻已經起走人。
趙卓津看著他走出便利店,慢慢外邊寂夜里的背影&—&—
段老師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。
-
初春,城市徹底恢復蘇醒,第一縷照耀地面的時間是早八點。
也是早高峰期間。
寧若就是這個點醒的,渾發酸,脖子也有點睡落枕,外頭鳥、小區居民聊天的聲音傳到屋子里。
有點茫然地從沙發上爬起來,才發覺自個兒這上有多不適。
寧若看了看懷里抱枕,還有一塵不染的家里,發懵。
如果不是上僅剩的酒味和沒變的服,都要覺得自己只是玩了個通宵在這兒睡著&—&—
然而昨晚的事也隨著意識貫進腦海。
寧若還記得自己干過什麼,約記得自己好像抱了誰的腰,在酒吧里,那手特別好,線條勁瘦、勻稱,像男模似的,到現在都還想掐兩下。
然后就是后邊車里,腦袋上頭了想到自己過去三年就開始哭,一邊哭一邊沖開始解服,好在馬上就有人阻止了。
段淮那張冷淡的臉兀的浮現在腦海里,寧若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。
救命。
對象居然是段老師。
怎麼在人家那麼溫和理智的段老師面前搞這種事。
嗶了狗了。
寧若連忙起床洗漱,到洗手間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,洗了把臉,接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。
雖然沒覺得頭疼,可昨天的事那麼清晰,段老師呢?送完就走了嗎?
居然對后面的事沒一丁點印象。
沒等多想,有人敲門。
寧若連忙過去開門,結果門一打開,外邊趙卓津的臉映眼簾。
&“若若&…&…&”
回應他的是砰地一聲摔上的門。
門是寧若冷漠的聲音:&“不要找我,我現在不想看到你。&”
趙卓津手上門,有點不甘地說:&“若若,咱倆的關系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來吧,你不看僧面,也看我們那麼幾年的&…&…&”
話還沒說完,門又開了。
趙卓津還沒來得及高興,迎面而來一堆服飾品的被寧若給丟了出來,直直砸了他一臉。
&“這都是你這幾年陸陸續續送過我的東西,拿走,然后滾。&”
寧若的聲音一潭死水。
趙卓津看著滿地像破爛似的東西,臉霎時變得特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