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間一直持續到下午, 六小時不間斷忙碌, 才算有口氣的機會。
白夏接了杯水回辦公室, 看著剛摘下口罩到位置上坐下的段淮, 嘆:&“上輩子殺豬, 這輩子學醫, 啥時候就能歇口氣呢。&”
段淮沒說話, 自顧自地摘手套。
&“我明天休息。&”他只有這一句。
白夏眼珠子瞪大了:&“老段,不是吧,關鍵時候你拋下戰友啊,你是不知道最近接病量,急診科沒你,我不行的。&”
&“我忙了一個月就休這麼一天,總得給人一點休息時間理重要私事。&”
&“&…&…所以你的重要私事是?&”
段淮眼睫抬起,眉眼里劃過片刻極為不明顯的溫。
&“老婆休假回家。&”
聽到這句老婆時白夏白眼差點翻上天。
他就知道,能讓段淮重心瞬間從科室移走的,也只有他家那小姑娘。
自打這男人后。
哦不,是自打這男人結婚后,變化得不是一星半點,以前單漢萬事不管,現在聊起私事半句不離老婆,時不時就是小姑娘想吃這個、老婆放假回家、回去給小姑娘帶什麼。
他哪是結婚,這是養了個小祖宗。
只不過也確實難為段淮。
說他忙吧,人老婆更忙,寧若現在事業蒸蒸日上,沉迷演戲一進劇組就是一兩個月不回家。
別看段淮平時不吭一聲,心里是不得寧若每天回來看他。
人在科室,心早就了盼妻石。
老段也難。
&“可是不是我說,你們閃婚也有一年了,去年領證時我們多震驚你是知道的,這都這麼久了,還沒一點消息準備擺擺桌席啊?&”
白夏有點替他憂愁地說:&“不正式一點,都沒幾個人知道你倆結婚消息。&”
段淮頭也不抬說:&“再看吧,工作忙,我也沒什麼時間,況且現在這個節骨眼擺宴席對也有點影響,我們不是很在乎這些,過得好就好。&”
&“理是這麼個理,可真就一點傳統習俗都不走,就那樣過了?&”
&“嗯。&”
白夏:&…&…
其實當初得知他和寧若領證時,大家是大跌眼鏡的。
本來是知道他倆很來電,有在一起的苗頭,還想著老段是那種細水長流的子,寧若子也靦腆,這倆人應該會中規中矩談個幾年。
直到段淮把結婚證照片甩出來,他們朋友幾個全臥槽了。
刑。
他是真刑啊。
別人都是、結婚,他們倒好,曖昧、結婚、,把流程玩得明明白白的。
他們兄弟幾個拍屁都追不上。
&“但我還是建議,早點提上日程,讓你們家老爺子也早點見見你媳婦兒。&”
白夏說:&“要不然越拖下去,你們過得好,可到時候你家里人知道你瞞著大家結婚領證,還不把人領回去看看,到時候不得對寧若有意見?&”
段淮嗯了聲:&“不會的,我心里有數。&”
&“行吧,那咱后天見。&”
白夏拍拍段淮肩膀,出去了。
段淮下上白大褂換上平常的服,之后打過卡準備下班,臨走前,沒忘把屜里每次上班暫時摘下的婚戒給戴上。
其實當初領證是沒有告訴科室同事的,主要是偶然有一次被人眼尖看到他無名指上的鉆戒。
大家驚呆了,紛紛盤問他,段淮這才告知了這個消息。
段淮閃婚確實誰也想不到。
人去年還一直單,朋友們還說給他相親,轉眼就秒領證,高嶺之花陷落簡直分分鐘。
對戒也是他們領過證后直接去買的,簡單的款式,寧若一句無心話,段淮還真每天都戴著。
下班后段淮就去買菜,寧若差不多晚上七點鐘到,他得趕回去給做飯。
要到超市的時候看到商圈高樓上靜止的廣告熒幕。
那是寧若新拍的廣告海報,冷調背景,高馬尾長發,棒球服穿得松松垮垮著吊帶,黑墨鏡下,那雙清亮的眼直視鏡頭。
寧若現在是當下熱播小甜劇的主角,因為一部《青春不及你》校園片走大眾視野。電視里和當紅小生搭戲,還獲了最純CP名號,不人磕CP。
段淮停住腳步了許久,之后才扭頭進超市,一邊拿出手機給寧若發了個消息。
[段淮:到哪了?]
很快寧若就回了消息:[怎麼啦,想我了。]
[段淮:嗯。]
[寧若:可能回不了,要半夜,別等。]
看到短信時段淮面上神微微凝滯。
他停在了那兒,忽然進超市的心也沒了。
但還是耐著心回了消息:[怎麼了?]
[寧若:計劃趕不上變化,本來是拍完這場戲就收了,但臨時有點問題要補拍,不是什麼大事。]
[段淮:那我開車去接你行嗎,等你收工了直接咱們一起回家也方便點。]
[寧若:你下班了嗎,來回一趟又遠又麻煩,沒事,晚上我搭順風車。]
[段淮:明天有一天假,有空的,我回去也沒什麼事做。]
段淮和寧若有快兩個月沒見了,要各種跑通告,許多地方到跑。
異地在中都是大忌,更別說婚姻里,一對新婚夫妻經常見不到面。
段淮支持出去搞事業,然而搞事業的過程里自然要分一些上的心思走,朋友都說,人家都是媳婦兒在家守著老公,他呢,在家守著媳婦兒,這樣日子是過不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