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梁九功鼓足勇氣,對著康熙又重復了一遍。
說完后,他還一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康熙的反應,就怕他跟剛才一樣,被突然嗆到。
這次做好心理準備的康熙,倒是沒有被嗆到,只是在聽到話之后,臉上微微有幾分怔住,一邊心想,自己那會兒果然沒聽錯,就是這句話,一邊心里又一陣好笑,覺得徐常在真是太大膽了,敢讓奴才給他傳這樣的話,竟然說想他了。
想著想著,他的角已經不自覺的微微翹起,看模樣,心竟然出奇的好了起來。
&“然后呢,沒了?&”康熙睜著一雙眉眼帶笑的眸子問梁九功。
這話一下子把梁九功問得一臉茫然。
什麼然后呢,沒了的,難道這還不夠嗎,他已經覺得這話夠大膽,夠讓人接不了了。
一見梁九功的表,康熙就知道后面沒話了。
只見他笑著對梁九功代道:&“既然徐常在說想朕了,那就讓下午來乾清宮侍膳吧。&”
梁九功整個人直接愣住:啥,他耳朵沒幻聽吧,萬歲爺說什麼,說徐常在既然想他了,那就讓下午過來乾清宮侍膳。
竟然還有這麼好的事。
梁九功從來不知道,康熙原來是這麼好說話的一個人,一個小常在膽大的傳這種話來,萬歲爺聽了沒有大發雷霆也就罷了,竟然還讓來乾清宮侍膳。
他真的覺得太玄幻了。
&“那奴才這就派人去啟祥宮傳萬歲爺的口諭。&”從怔楞中恢復過來的梁九功,很快回答道。
隨后,他又趕吩咐前宮人,收拾剛剛被康熙噴了茶水的案。
*
自從王平差回來,說已經將的話傳給梁九功之后,溶月整個人是既忐忑又惶然,怕梁九功不一定幫把話傳給康熙,也怕梁九功傳話了,康熙覺得膽大,要治的罪。
坐在殿等來等去,終于讓等來了乾清宮的郭太監。
聽到郭太監說,康熙讓乾清宮侍膳之后,溶月提著的一顆心,這才終于放了下來。
王平和念雪更是松了一口氣,自從傳了話,王平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跳的厲害,就怕自家主子這話惹怒了萬歲爺。
剛剛郭太監來的時候,他都嚇得以為是降罪的旨意呢,沒想到最后竟是康熙宣召自家主子前去乾清宮侍膳的口諭。
簡直讓他又驚又喜,覺得這結果,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。
送走郭太監,念雪之桃開始服侍著溶月梳洗打扮,然后便可去乾清宮侍膳了。
說是侍膳,其實就是陪著康熙一起吃頓晚膳的意思。
康熙晚膳呢,要是沒什麼事,一般是下午的未時左右(一點)開始,所以,溶月一定要趕在未時之前到乾清宮那邊等著。
用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好,就帶著念雪出了啟祥宮。
啟祥宮算是西六宮中除了永壽宮之外,離乾清宮比較近的宮殿了,所以,主仆二人沒費多大的功夫,就到了乾清宮。
溶月這邊一到,自有前宮人進稟報,等了片刻,進的前宮人回轉,請溶月進去。
跟在領路宮人的引領下,很快就到了康熙現在所在的屋子,此時的他,政務還未忙完,正在低頭筆疾書的批改著奏折。
溶月上前行禮起后,就乖乖巧巧的站在他不遠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,康熙終于批改完手里的這份奏折,對旁邊的梁九功道:&“收起來吧。&”
&“嗻。&”
梁九功一邊指揮著兩個前太監收拾案上的筆墨硯和奏折,一邊親自帶著兩個宮上前服侍著康熙凈手。
凈手的空檔,康熙對著站在旁邊的溶月問道:&“晚膳想吃點什麼?&”
溶月頓時出一臉的驚訝,半張著櫻桃小,還出一只小手,指了指自己道:&“皇上是問嬪妾嗎?&”
看著驚訝又茫然小模樣,康熙就忍不住的想笑。
他道:&“不問你,那你說朕是在問誰?&”
溶月看康熙的表,便知道他剛剛真的是在問自己。沒想到,來乾清宮侍膳,還獲得了一次點膳的特權。
不過,最后還是笑著搖了搖頭:&“嬪妾能來陪著皇上用膳就已經很高興了,不管吃什麼,嬪妾都高興。&”
這可是說的大實話,能陪著康熙用膳,不管吃什麼,那都是一種榮耀,更不要說,就算不說吃什麼,膳也不會差到哪里去。
康熙一邊將手的繡帕遞給邊的梁九功,一邊笑道:&“現在客氣上了,不是那會兒給朕傳話說想朕的時候了。&”
說到這個,他現在心里還想笑呢:這丫頭,膽子大的簡直沒邊了,連這種話,也敢派人傳過來。
真是不知讓他說什麼好。
此話一出,溶月頓時有點發窘,一張薄施黛的小臉,帶上了幾分不自然的。
說實話,讓人傳話是一回事,現在被康熙調侃一樣的語氣說出來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不過,這抹不自然也就維持了堪堪一會兒,接著就變了小一撅,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隨后,上前兩步就拽住了他的袖,輕輕搖啊搖,搖啊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