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進到寢室后,他又放輕了腳步,等走到床榻前,掀起酸枝木架子床的帳幔,他一眼就看到了靜靜躺靠在榻上,面靠向里側的溶月。
&“皇上還追過來做什麼?有人相伴,陪著您逛花園多好。&”背對著他的人兒突然開口道。
聽著略帶有幽怨的言語和語氣,康熙揚起了角。
他沒有立即回話,而是隨坐到了旁的榻沿。
這才開口調侃道:&“朕這不是怕,有人回來哭鼻子嗎,你看,現在讓朕說著了吧。&”
聞言,溶月背對著他,撅著立馬反駁道:&“嬪妾才沒有哭鼻子呢。&”
康熙故意笑著逗:&“沒有哭鼻子就好,那可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。&”
溶月:&…&…,手想打人怎麼辦!
不過,對于康熙追過來的舉,說實話,雖然看著,但心里確實是滋滋的。
至說明自己這一步棋,還是走對了的。
也說明他心里是有的,更不用再繼續思考失寵之后的事了。
這時康熙一副拿無可奈何的語氣道:&“你說,朕都還沒氣呢,你自己倒是先氣上了,撇下朕自己先跑回來,你也算是妃嬪第一人了。&”
聞言,溶月一陣心虛。
但輸人不輸陣,還是猶自道:&“誰撇下皇上了,嬪妾只是累了,回來休息的。再說,嬪妾這不是給皇上騰地方,好讓皇上和德妃娘娘好好逛園子嗎,皇上應該夸嬪妾有眼,識時務才對。&”
對于酸味十足的語氣和話語,讓康熙頓時忍俊不。
知道這是又醋上了。
說實話,這種話要是從其他妃嬪里說出來,他肯定覺得此妃嬪善妒。
但是不知為什麼,從又是嗔怪,又是糯的口中說出來,卻讓他覺得有些好笑,有些高興。
對,是高興,那是一種從到外所散發出來的愉悅心。
心里還覺得本應如此,這才最符合的子。
只見他忍著笑問道:&“那溶兒現在氣消了沒有?&”
溶月直接撇:&“沒呢,哪有這麼快。&”
康熙:呵,氣這般大呢,
不過,他到現在都不知道,為何會生這般大的氣呢。
&“那溶兒能不能跟朕說說,為何如此生氣好不好,朕明明記得,是你暗示朕,開口留下德妃的,怎麼最后還又怨到朕頭上了呢。&”
他覺得自己實在太冤了。
聞言,溶月心頭一陣暗喜。
剛剛說了這麼多,浪費了這麼多口舍,又演了這麼久,等的不就是他這句話嗎。
作勢起,然后好好跟他掰扯掰扯。
見此,康熙連忙上前幫忙,扶著略顯笨重的子坐好。
然后,溶月睜著清凌凌的桃花眼眸,定定看著他,問道:&“皇上是真不清楚嬪妾為何如此生氣,還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?&”
聞言,滿頭霧水的康熙搖了搖頭。
他當然是真的不知道。
他當時話里的意思,就是沒必要因為一個小宮犯口舌,誰知當場臉就不好看了。
再后來,人就直接走掉了。
再說,他要是知道緣由的話,哪里會冥思苦想,追過來也要問明白呀。
溶月見康熙一臉的認真,覺得他可能真的還沒弄清楚德妃真正的心思。
或者說,德妃向來在他面前偽裝的好,他從來不會將想的太壞。
所以,德妃弄替一事,康熙不一定能想得到。
溶月道:&“皇上不會真的以為,德妃娘娘尋了個容貌跟嬪妾有幾分相像的小宮放在邊,真的只是為了服侍的吧,皇上怎麼就不明白,那小宮其實是給您準備的,應該說,是給您暖床用的。&”
&“嬪妾為何如此生氣,還不是因為故意惡心嬪妾&…&…&”
說著說著,原本對此事只有一點介意的溶月,卻越說越真的氣上了。
然后腦袋一懵,就將心里想的話,對著康熙一腦的全都說了出來。
&“不就是看嬪妾現在懷著孕,不能侍寢,想找個容貌跟嬪妾相似的人,送到皇上龍床上去,好替代嬪妾的位置嗎,皇上可倒好,不向著嬪妾也就罷了,卻還揣著明白裝糊涂,跟德妃娘娘合起伙來欺負嬪妾,&…&…&”
說到最后,越想越委屈,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,從波瀲滟的桃花眼眸中掉落下來。
康熙這會兒直接懵了。
是的,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一是被溶月的話給整懵的,二是被的傷心掉眼淚,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不過,反應過來之后,康熙又覺得自己太冤了。
先不說德妃到底有沒有這個心思,只說他自己,可真的從來都沒有過這個心思。
只是看委屈的直掉眼淚,康熙知道,他就算是沒有這個心思,現在也變沒理的那一方了。
他連忙出手,用指腹給輕輕拭著眼淚,并開口輕聲哄道:&“好了,好了,不哭了,不哭了,你現在還懷著子呢,這樣哭對可不好。&”
&“先不說那個小宮的事是不是真的,只說這個人,哪里及得上溶兒的萬分之一,朕現在心里眼里都是你,哪里還容得下別人。&”康熙一臉大言不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