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徐夫人,地方到了, 請下轎,徐主子已經出來迎接您了。&”張四桂的聲音,從轎外傳來。
此言一出,李氏更張了。
深吸一口氣, 抬腳下轎,只是剛一出轎, 抬頭就看見了集軒前等待的一群人,自己懷著九個月孕的兒, 郝然就站在其中。
許多年未見, 雖然兒的容貌依稀還有當年的影子,但李氏仍然覺得變了好多。
變得更好看, 更自信, 更容煥發了。
讓險些有些認不出來。
說實話, 在最初的時候, 從來未想過有一日,還有能再見兒一面的時候。
一宮門深似海,可是不是說著玩兒的。
可現在,這一幕卻真實的發生在了眼前,要不是場合不對,真的差點喜極而泣。
以溶月的份,其實是不用親自出來迎接的。
但想到李氏到底是原主的生母親,出于自己占了人家兒的愧疚心理,也是出于尊重,還是決定出來。
李氏下轎,在見到兒有片刻的愣神之后,便懷揣著激的心走兩步,上前行禮。
見狀,溶月忙開口道:&“母親不必多禮。&”
范嬤嬤亦趕上前,將要行禮的李氏攙了起來。
乍一見面,李氏神間難免帶著幾分張道:&“這如何使得。&”
溶月笑著道:&“母親說的什麼話,這如何不使得,母親真要給兒行禮,可真是要折煞兒了。&”
規矩是死的,但人是活的,也實在做出來讓一位母親給兒行禮的事。
不過,溶月此舉卻是打消了李氏心頭的一忐忑。
隨后,溶月便帶著范嬤嬤等人,迎著李氏進了集軒正殿。
待兩人落座后,溶月率先開口道:&“家里現在一切可好,父親可還康健?&”
李氏回道:&“勞貴人惦記,家里一切都好。自從你上次讓徐公公送了一些銀錢之后,家里便按照貴人的意思,買了些許田地,每年的產出也夠家里一年的嚼用了。你父親雖然不比前些年康健,但也還算好,倒是你,不用只顧著惦記家里,你一人在宮里,才是&…&…&”
話匣子一旦打開,母兩人之間因常年不見面的那種生疏和距離,就一下子去了大半。
而對于李氏說出口的關心話語,也讓溶月心里多有幾分的覺。
至在這個陌生的世界,還是有人關心的。
也不對,應該是關心著原主的。
之后,溶月又問了一些有關于徐家其他員的況,李氏也一一回了。
徐妹妹現在待字閨中,十來歲的徐小弟還在學堂讀書。
溶月雖然記憶不全,但對兩人多也有幾分印象在腦海中,都還算是乖巧懂事的孩子。
這可能跟徐家早年家境一般,也有著莫大的關系。
母兩人聊了好一會兒,隔閡也漸漸去了,這時溶月突然開口問道:&“父親待母親還好嗎?&”
聽到此話,李氏微微一愣,不知兒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對于詢問有關于父母夫妻關系的事,溶月也覺得頗有幾分尷尬,但既然已經問出口了,也沒打算糊弄過去。
便直接道:&“兒可是記得,離家之前父親是沒有妾室的,那現在&…&…&”
這是溶月為數不多的記憶之一,也是為何愿意幫著徐家的原因之一。
很想知道,徐父在做了之后,是不是初心不變,待徐母一如從前,有沒有給委屈。
此話一出,李氏頓時有幾分愕然。
但想到兒問出此話,更多的則是關心自己,想知道現在過的如何。
剎那間,心里又涌出幾分來,覺得到底是自己生的兒,就算已有六七年未見,但更多的還是關心自己生活如不如意。
接著,李氏臉上便出幾分赧來,很是不好意思道:&“你這孩子,怎麼關心起此事來了。&”
不過,最后到底說了出來:&“不過,你放心,你父親就算有那賊心,也沒那賊膽,他要真敢如此做,我就帶著婷兒和灃兒回娘家去。&”
溶月:&…&…,好吧,竟然不知道徐母在此事上如此彪悍。
不過,徐母要是真有此決心,也就放心了。
因為聊起此事,母兩人之間又多了幾分親近。
見氣氛不錯,李氏便將有關于徐溶婷婚事的事說了出來。
說完之后,還跟溶月解釋道:&“按說咱們家隸屬漢軍旗,是要等參加過兩年之后選秀,才能再考慮婷兒婚事的,只是我想著好不容易見你一面,也不知道下次何時能再見,婷兒的事,總要問過你的意見之后,再做決定才好。&”
聞言,溶月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,在沉默片刻后,試探的開口:&“妹妹還小,現在就考慮此事,是不是有些太早了。&”
李氏一臉不贊同道:&“已經不小了,等過完年,就年滿十六,你像這般大的時候,都已經進宮了。再說,不是還有兩年時間嗎,等到了那時,可就真十八歲的老姑娘了。&”
康熙二十五年的時候,覺得二兒年齡太小,便想著再留三年,便沒有讓參加哪一屆的選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