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此,貴妃倒是沒什麼意見。
畢竟這種臉又長面子的事, 誰也不嫌多,是不是。
&…&…
酉時四刻,外面的天兒早已黑了。
這時, 從永和宮里走出兩個人影來,其中一個,正是德妃邊最倚重的管事太監張來。
只見張來和跟隨的小太監,一人手里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, 趁著漆黑的夜,向著阿哥所而來。
等到了阿哥所附近, 兩人先是四下瞧了瞧,眼見無人, 便直奔四阿哥所住的院落去了。
屋, 燃著兩盞燈火,四阿哥如同小大人般的端坐在椅上, 而旁不遠, 正是剛剛趁著夜過來的張來。
只見張來一邊將自己帶來的兩個包袱一一打開, 一邊開口道:&“娘娘說, 皇貴妃最近子不適,也不一定能顧得上四爺。&”
&“可眼見冬日來臨,娘娘又十分擔心四爺,便自己親自手為四爺制了幾套冬鞋,讓奴才親自送過來。這不,還怕讓人瞧見,以免四爺為難,就讓奴才天黑了過來。&”
說話間,張來就將兩個包袱都打開了。
幾套針腳細、做工致的冬鞋,便呈現在了四阿哥面前。
四阿哥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抿著,盯著眼前桌上的冬。
皇貴妃病重,確實沒人注意到他有沒有冬可穿。
畢竟去年做的冬,今年因為他長得太快的原因,不管是袖子還是長,俱都短了一大截。
他上現在穿得還是秋季的服。
只是如此一來,早晚便有些冷了。
就連腳上靴子,也有些不大合腳了。
張來見四阿哥只是盯著服看,并不說話,只能繼續道:&“這里還有好多配套的各種荷包和香囊,也都是娘娘親自為四爺制的。&”
&“來時娘娘說了,不管四爺最后穿不穿做的服,戴不戴繡的香囊,都不會說什麼,但卻不能阻止的一片慈母之心,而且這些都是必須做的。&”
&“娘娘還說,最見不得四爺苦,要不然會于心不安。&”
聞言,四阿哥稚的臉上,終于稍稍有了一容。
德妃在這個時候,還能想到他,已經算是很有心了。
再加上他確實需要這些冬過冬,便道:&“替我謝謝德額娘,德額娘用心了。&”
一句德額娘,可見四阿哥對德妃的生疏。
張來卻沒有顯得不高興,恰好相反,他很高興。
因為來時德妃便說了,不期四阿哥現在對有多親近,只要能說四阿哥收下東西,便是好事。
張來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用意。
在皇貴妃病重的這個檔口,四阿哥只要不拒絕,便說明不排斥永和宮這邊。
這就是一個好的開端。
更何況,德妃現在的目的,也只是想在四阿哥跟前刷一下好,最好能借此籠絡住四阿哥,為之后爭奪四阿哥的養權做準備。
所以,不管四阿哥是什麼態度,只要收下了東西,便可窺見四阿哥對永和宮的態度。
張來忙道:&“都是娘娘應該做的,應該做的,娘娘說,四爺不管有什麼需要,只需派人去說一聲便好。&”
&“好。&”
四阿哥最近每日除了去上書房讀書之外,便是到承乾宮給皇貴妃侍疾。
他從佟嬤嬤的愁容,還有自家汗阿瑪的神態中,微微察覺到皇額娘此次病的厲害,很有可能熬不過去。
到時候,為皇貴妃養子的他,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如若事最后真是如此的話,他很可能會回到自己的親生額娘,也就是德妃那邊。
更何況,他的皇家玉碟上,生母一直是德妃,而不是皇貴妃。
這也是為什麼張來過來送冬,他會選擇收下的原因。
之后,張來并沒有在阿哥所多做停留,便告辭離去。
燈火下,四阿哥看著桌上新做的冬鞋,也是有幾分彷徨無措。
他自出生后,就一直是皇貴妃養的。
說實話,在七歲之前,他一直以為皇貴妃就是他的親生額娘,直到后來,他才知道不是的。
現在皇貴妃一旦去了,從來沒有跟德妃說過幾句話的他,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同德妃相。
以前的時候,德妃也不是沒派人給他送過服和東西,但怕皇貴妃不高興,他從來沒有穿過用過。
只是現在德妃讓人送來,他好像連拒絕的理由,都沒有了。
四阿哥只能低低嘆了口氣。
其實他現在也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,卻要夾在大人中間為難。
&…&…
永和宮正殿。
德妃開口問剛剛從阿哥所回來的張來:&“東西四阿哥都收下了?&”
張來笑著回道:&“都收下了。&”
德妃微微松了一口氣,又問道:&“四阿哥現在態度如何,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?&”
&“那倒沒有,奴才覺得四阿哥的態度,可比之前要好多了,他還說娘娘有心,謝謝娘娘呢。&”
聞言,德妃冷嗤一聲:&“他倒還沒傻的徹底,知道怎麼做才對自己有利。&”
德妃如此說,自然是因為覺得四阿哥察覺到了點什麼,也是在為自己找退路呢。
更是知道派張來去送服的同意,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機,真不愧是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