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他看了看遠殘,&“天太晚了,我去幫你尋人的話恐怕天黑了才能折返,姑娘一人留在這里,并不安全。&”
柳漁陡然一驚,花容失,下意識扯住陸承驍袖子,又忙松開,&“別留我一個人在這兒,我&…&…怕還有蛇。&”
顯然之前被驚嚇到的影還在,說到蛇字都淡了淡。
陸承驍早上倒是帶了驅蛇蟲的藥出門,到現在卻都用盡了。
正思量間,柳漁輕聲求懇道:&“沒有旁的辦法,公子可否攙一攙我,我左腳無礙,有人攙扶應是還能走得。&”
顯然也覺自己這要求有些駭俗,看陸承驍一眼,一瞬未得回復,得垂了眼睫,將臉微微別向了一旁。
從陸承驍這邊看去,纖細的頸項瑩白如玉,耳卻浮起一抹漸染的霞,把原就極的側,更襯出一種驚心魄的。
分明不是初見,卻仍是瞧得怔住,山林間似乎靜寂了一瞬,陸承驍分辨不清他的心跳和流到底是快了還是慢了,那是一種他從不曾有過的驗。
怕會被拒絕嗎?陸承驍想,誰能拒絕呢。
他聽到自己說了一聲&“好&”,已朝出了手。
手臂上搭上一只纖細瑩潤的手時,陸承驍那辨不清到底是快了還是慢了的心跳聲轉瞬就明晰了起來,擂鼓一般擊著他耳。
那樣響,響到他不由擔心畔的姑娘是不是也能聽到。
柳漁借著他手臂的支撐站起來,上大半的力量都落在了陸承驍上。年臂力驚人,攙著起半點不費力,心里搖搖曳曳不知生出多的歡喜來。
歡喜這仿佛命中注定般的偶遇,歡喜的信任,又歡喜能離這般近。
他終于能名正言順地凝,不用看一眼就強迫自己急急收回視線。
&“小心。&”他看顧著,一步一提點,生怕再傷著右腳。
然而柳漁仍是踩上了一塊并不穩當的石塊,單腳站立本就重心不穩,一下子就往后摔了去。
陸承驍急,握住柳漁手臂微一用力,下一刻已經將人扯了回來,力道收之不及,整個人撞他懷中,怦然的心再也無遁形。
柳漁雙頰通紅,這投懷雖是主算計,卻并不如自己以為的那樣淡定。
留仙閣那兩年基本是在各種訓練中度過,并不曾與男子真的接過,便是來著替贖的揚州豪商之子劉宴征,實則也連手指都不曾被過。
這時只覺得兩頰燙得厲害,更有越來越燙的趨勢,將手抵著他膛,盡量在兩人之間拉開些許距離,那一瞬慌,所有算計和演技全忘到了腦后。
陸承驍低眸看,得半埋著頭,從他的角度便只能看到如云烏發和紅的耳尖。
數日相思,所有愫在這一刻洶涌,讓他明白了一件事&—&—他喜歡,自初見已生了。
青的年,生平第一次喜歡一個子,這樣的認知一起,心臟的鼓似乎已不足以宣泄那一份熾熱,也跟也著沸騰了起來。
他強住洶涌的思,聲音已不由放,&“可有傷著腳?&”
柳漁搖了搖頭,仍舊不敢抬起頭來。
陸承驍看了看這一段路,因有一道水瀑穿行,流水經過的位置四散著不形狀各異的水石,走過這一段就該翻山了,他目重又落回柳漁上,&“我背你吧,后邊的路難行,你的腳再傷一次的話就很危險了,這山中無人,我耳力也不錯,若聽到有人一定將你放下,不會旁人看到的。&”
柳漁抬首,不可思議看他,而后又看看歸路,仿佛蘊著星的黑眸里,盈盈閃耀間半是猶豫半心。
陸承驍瞧著,便道:&“你信我,背你下山之事絕不會讓第三人知道,一定不會壞了姑娘名節。&”
他灼灼著,多想再許一個有關終的承諾,問一聲姑娘芳名。告訴,他的年齡名姓;告訴,他不曾婚配;告訴,他心悅于。
然而終難啟齒,能說出口的也只是一個不壞名節的承諾。
柳漁垂了眼睫,輕輕點了點頭,&“多謝。&”
這一聲謝輕地拂進了陸承驍心里,一抹極燦爛的什麼在他心中綻開,到眉眼中便彎了能把人暖化的笑意。
陸承驍把一直提在另一只手中的筐放下了,轉在面前蹲下。
柳漁悄悄將手背向臉頰,試圖降一降臉上的熱。
一雙溫的手虛虛環了上來,陸承驍心跳不可抑制的又快了一拍。
他背起,待要走時,聽問:&“你的背筐不要了嗎?&”
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,陸承驍耳眼可見的紅了,他腳步未停,口中解釋道:&“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,我明天再走一趟就行。&”
那背筐在他手中很輕,可若提著,他低眸看了一眼環著自己的那雙若無骨的手,哪里能提著。
柳漁低低應了一聲,不再說話了。
倒是走到掉落的那一把藥材,陸承驍停下了步子,側頭問:&“是你的嗎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