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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又覺不對,補充一句,&“當然,他指定比不上你,他們陳家從前是你們家一頭,現在卻是差得遠了。&”
這刀子補得,再準沒有!
一語中的,可不就是先挑的他,他這里不又換了陳昇?
陸承驍心想,原來他有這殊榮,還要謝他爹把陸家的營生做得趕超了陳家。
他靜默地一下一下拭著早已被拭干凈的手,在林懷庚和劉璋以為他什麼也不會再說時,聲線極平淡地道:&“沒有喜歡。&”
不會喜歡那樣一個慕富嫌貧、心機深沉的子。
縱使現在還喜歡,給他時間,也一定能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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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漁這幾日往集賢齋又去過兩回,一次是取繡樣,一次是還繡樣。
不得不說,集賢齋這位東家陳昇,要拿下來約莫是要比陸承驍容易許多,至,第二次見就自報家門了。
柳漁甚至反思,若非一開始就挑了陸承驍這塊最難啃的骨頭,如今時間上或許不會這般張被。
因著前番在陸承驍那里吃到的教訓,又誤了許多時間,柳漁這一回不敢再托大,把林九娘薦的另三個人選對比了一番,剔除了年近五旬和品有瑕的那一個,把另一個原配病亡的鰥夫也放進了自己的攻略目標里,繼室雖不好做,也強過皮場里打熬千千萬萬。
此人姓李,據林九娘說這位李爺今年二十八,原配弱,生了小兒子后子就一直不好,之后也請醫延藥的將養著,還是沒熬幾年就去了,這位李爺為前妻守了三年,家里老人今年正有為他再娶的打算。
其人相貌端正,也沒什麼不良嗜好,李家倒沒有在長鎮開什麼鋪子,卻是置辦了幾個田莊,平素靠的是幾個田莊的產出,瞧著不顯,其實家中也頗殷實,是以也是今年鎮上幾個婆手里的香餑餑。
柳漁也往李宅附近轉了幾回,只可惜,試了幾天也沒找到能與這位李爺照面的機會,在左近找了個小孩兒拐彎抹角的打聽了一回,聽說是外出未歸。
柳漁心不在焉打著絡子,心里默默尋思著還有沒有別的辦法。
文氏今兒是與柳漁一做活計的,柳漁打絡子,則習練柳漁教授的針法。
素日里對這刺繡最是上心,今天卻有些走神,時不時的拿眼覷柳漁,做得,柳漁又有心事,一時竟是未覺。
要說文氏,從前待這繼小姑子也只是面子,然而這些時日跟著柳漁學刺繡,卻也漸漸有了轉變。
柳漁為了替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,是拿著進度教文氏的,可文氏不知道柳漁有重活一回這樣的際遇,自然不知刺繡原是柳漁上輩子就習得了的。在柳漁看來放慢了許多進度拖時間的教授,在文氏看來已經是極快了。
師學藝哪里是件容易事,文氏把柳漁的天分一并算上,自己綜合估了估,再一對比柳漁教的速度,得出來的結論是這個繼小姑子太實心眼兒了,對這個嫂子真真是做到了毫無保留,學多就教多,都不帶一點兒藏私的。
文氏自問自己要是有這麼一門手藝的話,是絕不舍得這麼大方教出去的,吃飯的手藝,可不得拿得死死的。
老爺子和林氏打的什麼主意文氏心里門清,老爺子的想法且不說,應該是指教,林氏恐怕盯上的是柳漁,文氏心里只笑林氏蠢,柳漁這年歲了,又生得這樣貌,不定哪天就嫁別人家去了,有什麼比自己現學到的強。
至于說柳漁嫁出去后,還能讓老爺子強按頭,著去教,當然會教,可教的別人懂不懂那就兩說了。
正因自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,對教授自己毫不藏私的柳漁,文氏才越發念的好。
正是午后,文氏瞧著四下無人,悄悄把凳子拉近靠向柳漁,低聲音問道:&“大妹妹,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?&”
柳漁心一凜,面上還是一臉懵懂,以疑的眼神回文氏,微微搖了搖頭,學文氏一樣,把聲音放低,問:&“三嫂指什麼?&”
文氏見還無知無覺的,有些可憐小姑娘在這家里也不容易,道:&“我也說不上來,就是覺得不太對。&”
想提醒柳漁小心著些,總覺得好像是和柳漁有些關系的,又沒憑沒據,自己都沒弄清楚,也不知從何說起,文氏想了想,道:&“今天早晨,你前腳出門,我瞧大嫂后腳就悄著跟了出去,要不是娘家村子里嫁過來的那小媳婦正好來找,我瞧像是想跟著你出去的樣子。&”
文氏一邊說,一邊觀察柳漁神,自己是不明就里,也想瞧瞧柳漁知不知道些什麼。
柳漁心下一,知道伍氏恐怕是提防察覺了他們意圖,懷疑天天往鎮上去的機了,想跟著去看究竟。
看來最近得加小心了。
心下這般想著,面上卻是不聲,表現得就是一個什麼也不知道,乍聽這消息一臉茫然的模樣。